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125)
手术室里安静下来。
陆闻川眼神冷到极点。
许成远却还在笑:“可你没有来。”
楼上,宋知夏猛地看向许知寒。
许知寒的脸色白得吓人。
他知道许成远在激他。
知道这句话是刀。
也知道这把刀刺的不是现在的他,是原主残留在身体里的那点旧痛。
可痛还是起来了。
手腕上的监测仪疯狂报警。
宋知夏立刻按住他的肩:“许知寒,别听。”
许知寒闭了闭眼。
耳麦里,陆闻川的声音响起。
“许成远。”
许成远抬头。
陆闻川走到他面前,抬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没有用雷火。
就是结结实实的一拳。
许成远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破了。
队员都愣了一下。
陆闻川甩了甩手,声音很冷:“再说一句,我打断你的牙。”
许成远半天没能说出话。
楼上,许知寒睁开眼。
宋知夏也顿了一下。
她第一次觉得陆闻川这种不按规矩的脾气,有时候挺顺眼。
许知寒看着屏幕里的陆闻川,过了几秒,冷声道:“幼稚。”
陆闻川听见了,低笑一声。
“嗯。”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平安牌,重新握紧。
“但有用。”
许成远嘴角带血,眼神阴鸷,却真没再继续说许安。
手术室里的红线越来越多。
沈承逃走后,负三层像被抛弃的烂摊子,所有维持门线的东西都开始失控。
陆闻川把平安牌交给副队:“封存。”
可平安牌刚离开他的手,就突然发出一阵冷光。
副队手一颤。
陆闻川立刻接回来。
平安牌安静了。
许知寒在楼上看着这一幕,眉头轻轻一动。
“它认你。”
陆闻川低头看平安牌:“许安?”
“不。”许知寒道,“是我。”
陆闻川怔了一下。
许知寒解释得很短:“你命线里有我的碎片。平安牌里有许安魂火,他认得碎片。”
陆闻川垂眼看那枚小小的平安牌。
“所以只能我拿?”
“暂时。”
许成远忽然低笑:“看吧,陆闻川,你从一开始就跑不掉。许安也好,知寒也好,旧神会也好,你们早被绑在一起了。”
陆闻川没理他。
许知寒也没理。
许成远最怕这种无视。
他还想再说什么,手术室角落忽然传出一声很轻的哭。
小孩的哭声。
许成远脸色瞬间变了。
陆闻川握紧平安牌。
哭声从牌里传出来,很轻,断断续续。
“哥哥……”
许知寒坐在楼上,整个人僵了一下。
那声音太小。
却清楚。
许安。
宋知夏也听见了。
她脸色复杂地看向许知寒。
许知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隔空按住自己的心口。
那具身体里的旧情绪一下涌了上来,像某个已经等了十五年的小孩终于喊出了声。
“哥哥……”
平安牌里的声音又响了一次。
陆闻川低声道:“许安?”
哭声停了停。
然后更小心地问:“小寒哥哥呢?”
陆闻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向摄像头方向。
许知寒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稳住。
“我在。”
声音通过通讯传下来。
平安牌轻轻亮了一下。
小孩的声音发颤:“哥哥,你来了吗?”
许知寒喉咙动了动。
他很少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这次停了很久。
最后只说:“嗯。”
平安牌里的哭声一下大了。
宋知夏立刻看监测仪,发现许知寒的精神波动开始上升,但没有失控。
许知寒低声道:“别哭。”
哭声立刻小了。
陆闻川垂眼看着平安牌,心里忽然闷得厉害。
许安还记得许知寒。
记得那个没能来救他的哥哥。
也记得怕他嫌吵。
这么小的残魂,被困了十五年,第一反应竟然还是听话。
陆闻川握着平安牌,声音放轻:“我们带你出去。”
平安牌安静了一会儿。
许安小声问:“你是谁?”
陆闻川看了许知寒一眼,唇角微微动了下。
“被你哥哥嫌吵的人。”
许安似乎愣住。
许知寒冷冷开口:“陆闻川。”
陆闻川低声笑了。
“在。”
许安很轻地说:“那你要小声一点。”
手术室里几个队员眼眶都有点红。
陆闻川点头。
“行。”
他把平安牌收进特制封存盒里,却没有完全封死,只留一道气口。
“走。”
队员们开始撤。
许成远被红线缠得更深,眼看就要被拖回手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