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159)
陆闻川冷笑:“你说得挺热闹。”
假沈承没有理他,只继续对许知寒说:“您舍不得他死,就只能把天审压回自己身上。等您撑不住,神座会来接您。”
许知寒没有说话。
顾家书房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陆闻川忽然伸手,握住那根被许知寒压住的红线。
许知寒脸色一变:“松手。”
陆闻川没有松。
红线立刻钻进他掌心,像要顺着血往命线里爬。陆闻川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手却没有抖。
“许明霁。”
许明霁猛地抬头。
陆闻川看着他:“你抢过什么,自己说。”
许明霁脸色惨白。
他看向许知寒,又看向那份婚书。
红线在陆闻川掌心里疯狂挣扎。
许明霁的声音发颤,却很清楚。
“婚约是我抢的。”
红线一顿。
许明霁继续说:“我明知道顾淮原本和许知寒有婚约,还是装病让所有人偏向我。我也知道顾家更喜欢我,因为我看起来听话,好拿捏。”
顾夫人急道:“明霁,你别乱说!”
许明霁转头看她。
“顾阿姨,你也知道,不是吗?”
顾夫人脸色白得说不出话。
许明霁眼泪掉下来,声音却没有断。
“我以前觉得自己赢了。现在我承认,那些东西原本不属于我。”
婚书上的红线开始变淡。
假沈承的声音冷了下去:“你以为承认就能洗掉?”
许知寒抬手,压住婚书另一端。
“不能洗掉。”
红线顿住。
许知寒看着那根线,声音冷淡。
“所以该谁的罪,回谁身上。”
他指尖一转,红线被拆开。
一截落回许明霁身上。
一截落回顾家旧印上。
一截落回许成远的名字残痕里。
最后那一截,还想往陆闻川掌心钻,被许知寒直接掐断。
假沈承终于发出一声怒音。
“许知寒!”
许知寒脸色苍白,眼神却没有半点退意。
“你拿这种东西染他。”
他声音很轻。
“脏。”
陆闻川看着掌心里断掉的红线,慢慢抬眼。
许知寒没有看他,只把婚书封进证物袋。
顾夫人腿一软,坐倒在椅子上。
许明霁站在原地,脸上都是泪,却没有哭出声。他看着那截回到自己手腕上的暗线,低声问:“这是什么?”
许知寒看了他一眼。
“你该还的账。”
许明霁点点头。
“我还。”
陆闻川走到顾夫人面前。
“顾淮在哪?”
顾夫人声音发抖:“地下酒窖。他昨晚回来后,就一直说有人叫他。他不让我报警。”
陆闻川立刻转身:“带路。”
顾家酒窖在西楼地下。
门一打开,一股冷气扑出来。
顾淮坐在酒窖最里面,手腕上缠着红线,已经昏迷。红线从他手腕连到墙上的一枚旧镜。
镜子里,假沈承的影子站在那里。
他看见许知寒和陆闻川,笑了一下。
“第一条罪线断了,还有第二条。”
许知寒抬眼。
“你可以继续断。”
假沈承看着他,声音忽然轻下来。
“断到最后,您会发现,陆闻川身边全是线。”
镜面猛地碎开。
红线全部钻进顾淮手腕。
顾淮痛得醒过来,发出一声惨叫。
陆闻川冲过去斩线,许知寒抬手压镜。
酒窖灯光闪烁。
下一秒,墙上浮出一行黑字。
【断锚阵,已开。】
陆闻川手腕旧伤骤然裂开。
许知寒脸色一变。
红线没有再扑向顾淮。
它们全部转向陆闻川。
第95章 断锚阵
顾家酒窖的灯一盏接一盏暗下去。
墙上的旧镜碎成几块,裂缝里还残着黑色雾气。顾淮被红线缠在椅子上,脸色发青,手腕上的皮肤被勒出血痕。刚才镜面碎开后,那些线像闻到了陆闻川身上的血,全部调转方向,沿着地面向他爬去。
陆闻川没有往后退。
他抬刀,雷火压在刀锋上,先斩断最前面一圈红线。线断开的瞬间,顾淮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
许知寒立刻开口:“别全斩,顾淮身上还有婚书线。”
陆闻川刀锋停在半空,红线擦过他的袖口,割开一道口子。
许知寒抬手按住婚书证物袋,指尖贴在袋面上,隔空把顾淮手腕上那几根线慢慢分开。酒窖里空气很冷,墙角还有没开封的酒箱,木架上落着灰,灯泡忽明忽暗,照得每个人脸色都不好。
顾夫人站在门口,扶着管家才没有倒下。
“顾淮,顾淮你醒醒。”
顾淮睁开眼,视线乱了一会儿,看见许知寒时,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涌出一点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