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162)
赵怀德抬起脸,眼泪糊在脸上。
“我不知道什么断锚阵。”
他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线,忽然想起什么。
“可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照相馆那面镜子,镜子里有人跟我说,欠的债该还了。还说……还说下一个轮到活着的家属。”
陆闻川皱眉。
“哪个家属?”
赵怀德摇头:“我不知道名字。”
许知寒忽然问:“那七个孩子里,谁的家属还在城里?”
宋知夏立刻查青门名单和赵怀德供述。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
七个孩子里,三家已经迁走,两家父母去世,一家无从追踪。
只有一家还在城里。
周雨。
小雨姐姐。
许安平安牌里提过的那个女孩。
周雨的母亲还在城西,开一家小面馆,十五年都没有离开。
许知寒的脸色冷下来。
“旧神会要用她。”
宋知夏道:“用家属做什么?”
陆闻川开口:“让活着的人承认孩子失踪和自己有关,做一条新的罪线。”
许知寒垂眼。
“或者逼她死。”
房间里的气压一下沉了。
赵怀德抖得更厉害。
“我可以作证,我可以去跟她说是我干的。我真的可以。”
许知寒看向他。
赵怀德急促道:“我去,我亲口告诉她,孩子不是自己走丢的,是我卖给青鹭文化的。”
陆闻川盯着他:“你想赎罪?”
赵怀德点头,又摇头。
“我怕死。我也真的怕她到现在还在等。”
这句话说出来,羁押室里短暂安静。
许知寒没有评价他。
他只说:“带上。”
宋知夏皱眉:“他身上有线。”
“所以要带。”许知寒看向赵怀德手腕,“线在他身上,断锚阵会跟着他走。”
陆闻川明白了。
赵怀德是饵。
周雨母亲是目标。
旧神会想把这段旧罪引到陆闻川身上,许知寒要在它动手之前,把账按回赵怀德身上。
陆闻川看向副队。
“准备车,城西小面馆。赵怀德上约束器,全程录音。”
副队应声:“是。”
赵怀德被带出去时,腿还在软。
许知寒刚要往外走,陆闻川把一支药递到他面前。
许知寒看都没看:“别挡路。”
陆闻川不动。
“喝完上车。”
许知寒皱眉。
“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
陆闻川看着他,声音放低。
“你现在脸色差到赵怀德都比你像活人。”
许知寒冷冷看他。
“你想挨打?”
“想让你喝药。”
两人僵了几秒。
宋知夏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这次说得对。”
许知寒最终接过药,一口喝完,苦得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陆闻川把糖递过去。
许知寒没好气地拿走。
“你现在像药贩子。”
陆闻川低声笑了。
“你喝就行。”
许知寒把糖塞进口袋,没有吃。
一行人很快上车。
车窗外天光惨白,城市刚醒,早餐摊冒着热气,路边有人骑车经过,没人知道一条旧案的红线正沿着城市另一端爬向一个等了女儿十五年的母亲。
第97章 小雨的母亲
周雨的母亲叫陈秀兰。
她的小面馆开在城西老街,店面很窄,门口挂着旧招牌,招牌边角被油烟熏得发黄。早上七点多,店里已经有几个客人,锅里热汤翻着,葱花和面香混在一起,门边小风扇转得慢。
陈秀兰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手脚利索。她端着两碗面出来,看见门口停下几辆黑车时,动作停了一下。
赵怀德坐在车里,看到她的脸,整个人忽然缩了一下。
许知寒看见这个反应。
“认识?”
赵怀德喉咙发紧:“她以前来照相馆问过。问了很多次。”
陆闻川打开车门。
“下车。”
赵怀德腿软,下车时差点摔倒,被副队抓住胳膊。
陈秀兰已经走到门口,手上还拿着围裙。
“你们找谁?”
陆闻川亮出证件,声音放缓了一点。
“陈秀兰女士,我们想问周雨的事。”
陈秀兰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她手里的围裙掉在地上。
店里的客人都看过来。
陈秀兰嘴唇动了动,过了很久才说:“我女儿找到了?”
没人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太重。
许知寒站在台阶下,脸色冷白,眼神落在她手腕上。
她手腕上有一根红线。
很细,已经缠到脉搏处。
不是罪线。
是旧神会引来的痛线。
赵怀德看见那根线,忽然哭了。
“对不起。”
陈秀兰转头看他。
她盯着赵怀德看了几秒,眼睛一点点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