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220)
宋知夏亲自设的权限,门外两名队员轮值,窗户也加了封线。陆闻川靠在病床上,看着手腕上的固定器,半晌没有说话。
许知寒进来的时候,他正想把固定器拆开。
许知寒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你手不要了?”
陆闻川抬头,动作停住。
“我看看结构。”
许知寒走过去,直接把固定器扣回原位。
“看完了?”
陆闻川低声道:“差不多。”
许知寒拉过椅子坐下,把一份资料放到床头。
“祭锚需要锚血,锚名,锚愿。锚血它有了,锚名它也有。现在差锚愿。”
陆闻川看着那份资料。
“那就不愿。”
许知寒冷冷道:“你以为它会问你?”
陆闻川没有接话。
许知寒继续说:“纪衡,林晚,真正沈承,还有我的虚影,都会在祭台里出现。它会让你以为,只要你愿意上祭台,所有人都能少受一层罪。”
陆闻川低头看着资料,眉眼被灯光压得有些淡。
“挺了解我。”
许知寒眼神一冷。
陆闻川抬眼:“我说它。”
“你也了解你自己。”
陆闻川安静下来。
许知寒把那颗皱掉的糖放到床头。
“看见这个。”
陆闻川看着糖。
“干什么?”
“你要是真被它拉进去,看见这个就想起来。”
“想起什么?”
许知寒看着他,声音低得发冷。
“你答应我,活着回来自己吃。”
陆闻川手指动了一下。
“嗯。”
许知寒起身要走,陆闻川忽然开口。
“你呢?”
许知寒回头。
陆闻川看着他:“它如果拿我逼你呢?”
许知寒停在门边。
陆闻川说:“你也别愿。”
许知寒的脸色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你管我?”
“管一下。”
“你凭什么?”
陆闻川看着他,过了很久,才低声说:“凭我不想你回神座。”
许知寒的手指搭在门把上,没有动。
医疗室里只剩仪器声。
陆闻川继续说:“你回去了,肯定没人骂我。”
许知寒慢慢回头。
“你还挺需要挨骂。”
“嗯。”
“有病。”
“你说过很多次。”
许知寒看了他几秒,转身出了门。
门合上以后,他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走。银名牌贴在胸口,裂痕处隐隐发烫。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按了一下名牌,把那点热意压下去。
局长和宋知夏在会议室等他。
祭锚层的结构图已经更新。第七层不在防空洞底部,也不完全在神谕塔里,它像一处夹层,挂在现实和神座之间。它现在没有完全打开,需要陆闻川的“愿”做最后一把钥匙。
宋知夏说:“只要陆闻川不松口,第七层暂时不能完整开启。”
许知寒看着屏幕:“它会找别的口子。”
局长点头:“已经开始了。”
他调出几份报告。
许明霁梦见许知寒坐在祭台上。
顾淮梦见陆闻川被四根钉穿过手脚。
赵怀德在羁押室里不断喊“他愿意了”。
许成远最严重,他在隔离舱里昏迷了三分钟,醒来后说看见陆闻川在雪里点头。
许知寒垂眼:“它在试话。”
宋知夏问:“什么意思?”
“它想让所有和我们有线的人替陆闻川说愿意。”
局长脸色一沉:“那就全部隔离。”
许知寒摇头。
“隔离没用。它走线,不走门。”
会议室里空气沉下来。
副队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只封存盒。
“许先生,许安平安牌有反应。”
许知寒抬眼。
盒子打开,平安牌亮得很淡。许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刚醒的迷糊。
“小寒哥哥。”
许知寒走近。
“怎么了?”
许安小声说:“我刚才梦见陆哥哥了。”
许知寒的指尖停在盒边。
“他说什么?”
“他说他要去一个很冷的地方。”许安停了一下,“可是我觉得那不是他说的。”
许知寒眼神沉下来。
许安继续说:“我叫他,他没回头。后来有一个人捂住我的眼睛。”
“谁?”
“沈叔叔。”
真正沈承的工作牌也亮了起来。
魂光从牌面浮出,声音比之前清楚一点。
“谢无在收集替愿。”
陆闻川本人不愿,它就从和陆闻川有关的人那里找答案,再拼成一份假的锚愿。
宋知夏脸色变了:“这也能算?”
真正沈承停了停。
“对神谕塔来说,够用。”
许知寒声音冷下来:“怎么破?”
真正沈承的魂光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