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227)
“许知寒,坐下吧。”
许知寒站着没动。
谢无笑了笑。
“你不坐,旧神会的无名罪就会继续扩散。你坐下,审完它们,第八层自然会塌。”
许知寒抬眼:“你这么好心?”
“我想看你审。”谢无声音里带着残破的笑,“看你一步一步回到天审该在的位置。”
许知寒看着那些空白牌位。
忽然,审厅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闻川披着外套站在那里,脸色白得厉害,手腕还吊着固定器,肩口纱布从衣领下露出一角。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疼里,却还是走到了门边。
宋知夏气得眼前发黑。
“陆闻川!”
陆闻川没看她,只看许知寒。
“你要坐?”
许知寒回头,脸色一下沉了。
“谁让你来?”
陆闻川靠着门框,声音发哑。
“猜到你要犯蠢。”
许知寒冷冷看他。
“你现在站都站不直。”
“还能骂你。”
“那你骂。”
陆闻川看着那张空椅。
“别坐。”
许知寒没有说话。
陆闻川继续道:“你坐了,它就能让你审。审一次,神座近一次。”
谢无的声音从牌位后飘出来。
“陆闻川,你现在连进门都难,还想拦他?”
陆闻川低声道:“我拦不了他。”
谢无笑了。
陆闻川看着许知寒。
“我只能提醒他,他自己说过的话。”
许知寒眼神微动。
陆闻川说:“罪归原处。审位归神座,不归许知寒。”
审厅里那张空椅震了一下。
谢无声音冷下来:“你又懂什么?”
陆闻川没有理他。
“许知寒,旧神会的罪无人认,不代表你要坐上去替它审。没人认,就把名字找出来。找不到名字,就归组织,归制度,归留下神谕的人。”
许知寒看着他,眼底那层冷光慢慢压回去。
谢无怒声道:“旧神会已经散了!”
陆闻川抬眼:“神谕塔还在。”
审厅里所有牌位同时晃动。
许知寒终于转身,看向那些空白牌位。
“他说得对。”
陆闻川听见这句,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许知寒抬手,银名牌从衣领下浮出,光落在第一块空白牌位上。
“旧神会无名账,归旧神会。”
第一块牌位裂开。
“旧神会神谕账,归神谕塔。”
第二块裂开。
“旧神会容器账,归送人进塔的人,归写下神谕的人,归借神谕活下来的人。”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牌位接连裂开。
谢无的声音越来越尖。
“你没有名字,怎么归!”
许知寒看向他。
“没有名字,就从你开始。”
他抬手,谢无残面从证物盒里被金光牵出,强行拖进审厅。半张面具砸在空椅前,碎片散开,里面那道空白脸剧烈扭曲。
“谢无,旧神会第一任神谕容器。”
许知寒声音很冷。
“归位。”
面具被按进第一块黑色牌位。
牌位上浮出谢无两个字。
谢无惨叫。
审厅里那些无名牌位开始陆续显字。
有些名字完整,有些只剩姓氏,有些是编号,有些是旧神会内部职位。它们从黑线深处被逼出来,一块块落到自己该在的位置。
宋知夏站在门外,看得屏住呼吸。
副队低声说:“第八层在塌。”
空椅上的“请审”两个字开始变淡。
许知寒没有坐。
他站在椅子前,一块块点名。
每落一个名字,就有一道旧罪归回原处。黑石地面裂开,雪白光线从裂缝里透出来,又很快被银名牌压回去。
陆闻川站在门口,脸色越来越白。
宋知夏想把他扶回去,他摇了一下头。
“再等。”
许知寒听见了,头也没回。
“你敢倒在这儿,我让你睡审厅。”
陆闻川低声笑了一下。
“那我撑会儿。”
最后一块牌位亮起时,谢无残面已经被钉在审厅最深处。那块牌位上只有四个字。
【神谕塔主】
许知寒看着那四个字。
谢无的声音忽然停了。
陆闻川也抬头。
“塔主?”
许知寒伸手,指尖停在那块牌位前。
牌位里没有人声。
只有钟声。
叮。
银名牌猛地发烫,第四块碎片刻痕几乎裂开。审厅尽头打开一道窄门,门后出现更深一层的白光。
门上写着:
【第九层,塔主。】
谢无的残声从牌位里挤出来,低低笑着。
“你终于找到了。”
许知寒看着那扇门。
陆闻川站在门口,声音低而哑。
“看来谢无也只是门口那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