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240)
许知寒眼神一沉。
真正沈承继续道:“钟核会读神格本名。碰到它,天审会立刻定位。”
陆闻川低声:“我碰?”
“你碰,会被锚线反噬。”
陆闻川笑了一下。
“听着比他碰强。”
许知寒冷冷看他。
“你再说一次。”
陆闻川闭嘴。
真正沈承的魂光越来越弱。
“用人间物压它。银名牌,学生牌,工作牌,三件一起。名字,选择,证词。能压一瞬。”
许知寒垂眼看手里的工作牌。
“你也会散?”
真正沈承沉默片刻。
“我早该散了。”
陆闻川看着那点魂光,没有说话。
真正沈承的声音变得更轻。
“能把谢无从我身上剥出去,够了。后面……你们自己走。”
工作牌上的魂光暗了一半。
许知寒把它放进证物袋,没有让它继续耗。
“后面再说。”
真正沈承没有再出声。
门内,沈屿终于开口。
“他撑不到后面。”
许知寒抬眼:“关你什么事。”
沈屿淡淡道:“每个残魂都想留一口气。人间最可怜的地方,就在这里。”
陆闻川抬刀。
“少装神。”
沈屿看向他手里的刀。
“你现在伤成这样,还想砍钟核?”
陆闻川说:“砍你也行。”
沈屿没有生气,只抬起手中的黑色钟核。
钟核里传出一声很低的响动。
许知寒眼前的雪白审场忽然靠近一步。神座上的无面影子低头,像终于看清他站在哪里。
“玄衡。”
声音从第十二层传来。
这一次,陆闻川也听见了。
他立刻握住许知寒的手。
许知寒指尖冷得厉害,身体却没有被拉走。他低头看银名牌,名牌已经裂得很深,林晚刻下的那句话还在。
你先是许知寒,再是其他。
陆闻川也低头看了一眼。
“还撑得住?”
“嗯。”
“说实话。”
许知寒看向他。
“有你这么问的吗?”
陆闻川声音低:“学你的。”
许知寒闭了闭眼。
“撑得住一会儿。”
“那就一会儿。”
陆闻川把学生牌从口袋里取出来,又把真正沈承的工作牌递给许知寒。
“按他说的来。”
许知寒接过工作牌,和银名牌一起握在掌心。
“你碰钟核会出事。”
陆闻川说:“我知道。”
“知道还去?”
“你不能碰。”
许知寒冷声:“可以想别的办法。”
陆闻川看着他。
“你答应过不一个人扛。”
许知寒一怔。
陆闻川把学生牌贴到自己掌心。
“现在轮到你听。”
许知寒看着他,眼神冷得厉害,里面却有一点明显的波动。
第十二层门内,沈屿已经转身往神座方向走。
黑色钟核每靠近一步,审场里的罪线就亮一层。若让他把钟核放上神座,第十二层会彻底连通。
陆闻川松开许知寒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许知寒立刻抓住他的袖口。
“陆闻川。”
陆闻川回头,声音很低:“我只走三步。”
“你每次说数,都不准。”
“这次你拉着。”
许知寒看着他的袖口,手指没有松。
陆闻川带着他一起踏进第十二层门槛。
第一步。
雪光压下来,陆闻川肩口立刻渗血。
第二步。
学生牌发烫,陆闻川手腕旧伤裂开。
第三步。
沈屿回头,黑色钟核正好举到胸前。
“你们进来了。”
陆闻川抬手,学生牌飞出,贴向钟核一侧。许知寒几乎同时抬手,银名牌和工作牌从另一侧压上去。
三件人间旧物同时贴住钟核。
钟核猛地停住。
沈屿脸色第一次彻底变了。
“你们敢用残物压塔心?”
许知寒声音冷淡:“好用就行。”
陆闻川的脸色白到几乎没有血色,左手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
“能压多久?”
真正沈承工作牌亮起最后一点魂光。
“一瞬。”
许知寒没有浪费这一瞬。
他抬手,金光压住钟核外层名字。陆闻川同时挥刀,雷火顺着三件旧物之间的缝隙切进去。
钟核裂开一道细缝。
里面传出无数声音。
谢无的惨叫,沈屿的低语,旧神会历代塔主的诵念,还有神座上那道冷漠的声音。
“天审将醒。”
许知寒眼前一白。
神格本名再次压来。
“玄衡归位。”
陆闻川听见他呼吸停了一瞬。
他不顾手腕裂口,伸手扣住许知寒的手指。
“许知寒。”
没有回应。
陆闻川声音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