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252)
许知寒闭了闭眼。
陆闻川看着他。
“许知寒。”
“嗯。”
“你听见了?”
“听见了。”
“别一个人听。”
许知寒转头看他。
陆闻川把自己那半块学生牌残片递到他面前。
“拿着。”
许知寒没有接。
“你留着。”
“我在外面,少半块也能骂你。”
许知寒看了他几秒,拿走了那半块残片。
“你最好醒着骂。”
陆闻川低声说:“一定。”
最终层入口在暗渠尽头。
那扇门比之前所有门都窄,门面像一层白色骨片,上面写着【断门】。门下方有一道黑缝,黑缝里传出天审源头的声音,冷,杂,层层叠叠。
“玄衡归审。”
许知寒停在门前。
陆闻川的病床停在门外三步。
两人之间牵着一根很细的线。线从许知寒腕侧连接到陆闻川学生牌残片上,再从学生牌连到命线监测器。宋知夏看着数值,手指一直停在断线按钮旁。
许知寒回头。
陆闻川看着他。
“七分钟。”
“嗯。”
“别逞强。”
“你也一样。”
陆闻川低声道:“我躺着,逞强空间不大。”
许知寒冷冷看他。
陆闻川立刻闭嘴。
门开了。
许知寒走进去。
门后没有长阶,也没有审场。
是一片黑色水面。
水面上浮着很多门。每一扇门都连着人间某个旧案位置,许家老宅,旧电视塔,旧钟楼,防空洞,照相馆,青门负四层,特调局证物室。每扇门都半开着,里面透出人声。
天审源头正从这些门往外爬。
许知寒站在水面上,脚下金光压出一圈涟漪。
他看见最远处有一座神座。
神座背面裂着黑缝,黑缝里垂下无数锁链。锁链一端连天审源头,一端连人间那些门。
要断的,就是这些锁链。
陆闻川的声音从腕侧传来,有些哑。
“看见什么?”
许知寒说:“很多门。”
“能断吗?”
“能。”
“几根?”
许知寒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锁链。
“很多。”
陆闻川停了一下。
“那别数,先砍最大的。”
许知寒眼底微微一动。
“你现在像副队。”
“我比他帅。”
许知寒抬手,第一道金光斩向许家老宅那扇门后的锁链。
锁链断开。
许成远隔离舱里的黑线瞬间熄了一半。周曼那边也传来压抑哭声。林晚信纸残片在封存盒里亮起,血印浮出。
许知寒继续往前走。
第二根,青门负四层。
许安平安牌和周雨魂灯同时亮起。
“小寒哥哥。”
“许先生。”
孩子们的声音一声声落在黑色水面上。
许知寒没有回头。
他斩断第二根锁链。
水面开始震动。
天审源头终于发现他在断门。黑暗里,一道无面审影浮出,直冲他而来。
门外,陆闻川手腕的监测器猛地报警。
宋知夏喊道:“陆闻川,锚线被拖了!”
陆闻川咬牙,手指攥紧床沿。
“许知寒。”
许知寒听见了。
“说。”
“审影来了?”
“来了。”
“别让它近身。”
“知道。”
许知寒抬手,金光从半块银名牌里亮起。残片很小,光却锋利。他没有硬压审影,只斩它身后的锁链。
锁链一断,审影散成黑水。
第三根,旧电视塔。
真正沈承工作牌的粉末亮了最后一次。
“谢谢。”
许知寒低声:“归你自己。”
锁链断开。
第四根,旧钟楼。
戴云那张照片在证物室里化成灰。
第五根,防空洞。
谢无残面彻底碎掉,最后一点空白脸被黑水吞没。
第六根,归罪审厅。
沈怀钟的名字从审印残片里脱出,被许知寒一掌按回断门深处。
门外,陆闻川脸色越来越白。
每断一根锁链,他这条锚线就会被反拉一次。他没有出声,只握着那颗皱掉的糖,掌心冷汗把糖纸浸得发软。
宋知夏看着数值,声音发颤。
“还剩两分钟。”
陆闻川闭了闭眼。
“告诉他。”
宋知夏咬牙接入通讯。
“许知寒,还剩两分钟。”
许知寒站在黑水中央,看向最后一根锁链。
那根锁链最粗。
一端连神座,一端连人间所有门。
陆闻川的声音从腕侧传来。
“最大那根?”
许知寒说:“嗯。”
“能砍吗?”
许知寒抬头,黑水里映出他的脸,眼底有雪光,也有人间灯火。
“能。”
陆闻川低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