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27)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许知寒不喜欢别人把他往好人那边说。
他说不定会冷着脸回一句,别误会,我只是嫌吵。
陆闻川已经有点摸清这人的脾气了。
冷。
硬。
嘴毒。
还不太坦诚。
陆闻川笑了笑:“行,你有数就好。”
屋里安静片刻。
许知寒忽然开口:“许安怎么处理?”
陆闻川站直了些:“先留在地下室附近。他的魂和阵绑得太久,不能强行带走。特调局的人会看着,等我查清楚阵眼,再想办法送他离开。”
许知寒皱眉:“多久?”
“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一周。”
“太久。”
“急也没用。”陆闻川说,“乱动会让他魂散。”
许知寒没再说话。
陆闻川听见屋里传来轻微咳声。
很压抑。
他皱了下眉:“许知寒,开门。”
里面没回应。
陆闻川又敲:“我带了药。”
门内静了几秒。
“许家给的药,我不吃。”
“谁说许家的?”陆闻川啧了一声,“特调局医疗组的。正规药,不加料。”
门开了。
许知寒站在门后,脸色白得很,眼神却还是冷的。
“拿来。”
陆闻川看着他:“你就这么开门?”
“不是你说带药?”
“你不怕我骗你?”
许知寒伸手:“你可以试试。”
陆闻川看着那只苍白的手,没忍住笑了。
“你这脾气,真不适合病号。”
他说着,把药递过去,还顺手递了一瓶水。
许知寒接过来,看了眼药片,又看陆闻川。
陆闻川挑眉:“怎么,要我先吃一颗验毒?”
许知寒淡淡道:“你命短,别浪费。”
陆闻川差点笑出声。
“谢谢你替我省命。”
许知寒没理他,直接把药吞了。
药确实没问题。
吃下去后,胸口那种闷痛缓了一点。许知寒靠在门边,脸色还是差,但呼吸比刚才稳了些。
陆闻川看了他一会儿。
许知寒皱眉:“看什么?”
陆闻川说:“看你到底像什么。”
许知寒冷冷道:“像病人。”
“病人不会让邪祟跪下,也不会隔空开锁,还不会一眼看出人的命线。”
许知寒面无表情:“你见识少。”
陆闻川笑了:“我干这行八年,见识还行。”
许知寒没接话。
陆闻川的视线落在他脸上,语气比平时认真了一点:“许知寒,你不像人。”
这话听着很冒犯。
许知寒却没生气。
他本来也不算人。
至少原来的他不是。
许知寒抬眼:“所以?”
陆闻川靠着墙,神情散漫,眼神却很清醒。
“所以我该把你列入危险名单。”
许知寒看着他。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许知寒问:“列了吗?”
陆闻川笑了一下:“还没。”
“为什么?”
“因为你今晚救了许安,也没杀周曼。”
许知寒语气冷淡:“我只是嫌麻烦。”
“嗯。”陆闻川点头,“你嫌麻烦嫌得挺善良。”
许知寒的脸色更冷了。
陆闻川立刻改口:“行,我不说这个词。”
许知寒看着他,忽然问:“你不怕?”
陆闻川停了一下。
“怕啊。”
他说得很随意。
“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不怕。”
许知寒眼神微动。
陆闻川继续道:“但怕不代表我要躲。你危险,许家更脏。现在我分得清该盯谁。”
许知寒安静看着他。
陆闻川这个人,确实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他怕,却不乱。
他怀疑,却不急着动手。
他会衡量,也敢承认自己在衡量。
这种清醒比盲目的信任更麻烦,也更可信一点。
许知寒垂下眼:“你可以盯。”
陆闻川挑眉。
许知寒补了一句:“别太吵。”
陆闻川笑了。
“要求还挺多。”
许知寒刚要关门,楼下忽然传来争执声。
许成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依旧能听出怒意。
“他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继续留在家里,只会闹出更大的事。”
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
“许总放心,我们有专业团队。只要家属签字,可以今晚就带走。”
陆闻川脸上的笑淡了。
许知寒也抬起眼。
他听见了。
私人疗养院。
许成远想把他送走。
陆闻川看向许知寒:“你爸动作挺快。”
许知寒平静道:“他不是我爸。”
陆闻川点头:“行,许成远动作挺快。”
楼下的声音还在继续。
周曼压低声音说:“可特调局的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