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30)
许明霁忍不住抬头:“哥哥,爸也是为了家里。”
许知寒看向他:“你又想哭?”
许明霁瞬间闭嘴。
周曼终于受不了,站起身,声音发颤:“知寒,你一定要把家里闹散才满意吗?你以前明明最懂事了。”
许知寒看她一眼。
“懂事的许知寒已经死了。”
这句话落下,周曼脸色一下白了。
许明霁也僵住。
这已经是许知寒第二次说类似的话。
可第一次,他们只觉得他是在怨,是在赌气。现在再听,心里却莫名发冷。
陆闻川看向许知寒。
他的目光停了很短一下,很快移开。
许知寒这句话听着像气话,可他不觉得是气话。
这个人身上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
病弱身体,陌生灵魂,审判邪祟的能力,还有那种看人时过分冷静的眼神。
陆闻川不急着问。
许知寒不会说。
问了也白问。
许成远压着怒:“你到底想怎么样?”
许知寒淡淡道:“这话你今晚问了很多遍。”
许成远脸色更沉。
许知寒慢慢走下最后一级台阶,重新站到客厅里。他明明身体虚弱,肩背却很直。
“许安是谁?地下室为什么有他的魂?我这些年的药是谁动的?何桂兰怎么死的?蒋仁和许家是什么关系?”
他每问一句,周曼的脸色就白一分。
许成远没有回答。
许知寒也没指望他现在回答。
“这些事查清楚之前,别再拿家人两个字烦我。”
客厅里静了很久。
许成远终于说:“你没有证据。”
许知寒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最好一直这么想。”
许成远心口一沉。
他讨厌许知寒现在这种态度。
从前的许知寒哪怕委屈,也只会沉默。现在的许知寒不吵,不闹,却像把刀悬在所有人头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陆闻川开口打破僵局:“许先生,今晚特调局的人会留在许宅。地下室封存,相关人员明早接受询问。”
许成远冷冷看他:“陆队长这是要监视许家?”
陆闻川笑了笑:“说监视多难听。保护现场。”
“许家不欢迎你。”
“没事。”陆闻川语气很轻,“我脸皮厚。”
许知寒侧头看他。
这话听着耳熟。
陆闻川察觉到他的视线,冲他挑了下眉。
许知寒收回目光。
烦。
特调局的人很快占据了地下室入口和客厅一角。许家的佣人被叫去询问,周曼被队员带到旁边问话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许明霁想跟过去,却被陆闻川拦住。
“你也要问。”
许明霁脸色发白:“问我什么?地下室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陆闻川笑得挺和气:“别紧张,知道什么说什么,不知道也说不知道。”
许明霁刚松一口气,又听陆闻川补了一句:“但别撒谎。我们这行对撒谎的人不太友好。”
许明霁的手又开始抖。
许知寒看得有些嫌弃。
这么点胆子,还学人害人。
他转身上楼。
这一次,没人再敢拦他。
回到房间后,许知寒关上门,才扶着桌沿低低咳了几声。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擦掉,刚准备坐下,窗户被敲了两下。
许知寒抬眼。
陆闻川站在窗外,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盒药。
许知寒:“……”
他走过去开窗,脸色很冷:“你有门不走?”
陆闻川翻进来,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客厅太多人,走门麻烦。”
许知寒伸手:“药。”
陆闻川把药递过去,顺便把水拧开。
许知寒看他一眼。
陆闻川立刻解释:“顺手,没别的意思。”
许知寒接过药吃了。
药效起得很快,胸口的痛缓了一点。他靠在桌边,脸色依旧不好。
陆闻川看着他:“你今天太急了。”
许知寒冷冷道:“你管我?”
“暂时算管。”陆闻川说,“你现在和许家、地下室、蒋仁这些事都连着。你要是倒了,我很麻烦。”
许知寒听到麻烦两个字,眉头轻动。
“那你别管。”
陆闻川笑了声:“不行,我职业素养还可以。”
许知寒没再说话。
陆闻川也没多留,只在临走前说了一句:“许成远今晚吃了亏,明天不一定会走明面。”
许知寒看他。
陆闻川道:“他动不了现场,动不了特调局,就只能动你。”
许知寒垂眼:“让他动。”
陆闻川挑眉。
许知寒声音淡得很:“他动得越多,露得越多。”
陆闻川看着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