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82)
许知寒站在柜台旁,没参与他们的对话。
他的注意力还在那半张符纸上。
黑影被审碎后,符纸留下了残纹。残纹和镜子边框上的纹路能对上。旧神会不是临时找到许明霁,是早就盯着许家。
许明霁只是一个容易下手的口子。
这种人有怨,有恨,有不甘,最适合被利用。
许知寒想到许明霁跪在地上哭着喊救他的样子,眼神没什么波动。
蠢人做蠢事,很常见。
可旧神会借许明霁试他,这件事不能算了。
陆闻川走过来,把那片镜子碎片放进证物袋。
“刚才镜子里,你看见了什么?”
许知寒垂眼:“走廊。”
陆闻川没有说话。
许知寒又道:“神座。”
队员正在记录,听见这两个字,手一抖,笔差点掉了。
陆闻川看了他一眼:“你先出去。”
队员立刻点头,带着其他人去外面封控。
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闻川看着许知寒:“你的神座?”
许知寒安静了几秒。
“应该是。”
陆闻川听见“应该”两个字,眉头轻动。
许知寒也有不确定的时候。
这倒少见。
许知寒靠在柜台旁,脸色有些白。他刚才被镜中神座牵动,现在胸口还不太舒服。
不是伤。
更像某些记忆在试图回来。
但那些记忆太冷。
冷到他本能地想把它们按回去。
陆闻川没有逼他,只说:“那个面具人叫你神明大人。”
“嗯。”
“还叫我守门人。”
“嗯。”
“你知道守门人是什么?”
“不知道。”
陆闻川挑眉:“你不知道?”
许知寒看向他:“我应该知道?”
“听起来像跟你一套设定里的东西。”
许知寒皱眉:“什么设定?”
陆闻川笑了一声:“当我没说。”
他走到门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我这条命线断得不太正常,也许和他们说的守门人有关。”
许知寒看着他。
陆闻川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许知寒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陆闻川时,他问还有多久。
听到自己运气差半年,运气好三年的时候,陆闻川只是点头说还行。
这个人对自己的死,一直冷静得有点烦。
许知寒开口:“你不好奇?”
陆闻川回头:“好奇啊。”
“那你不查自己?”
“查过。”陆闻川语气淡了些,“查到一半,线断了。”
“谁断的?”
“我老师。”
许知寒看着他。
陆闻川脸上的笑浅了很多。
“他死前,把我档案烧了。只留下半句话。”
“什么?”
陆闻川看着镜子碎片,声音低了点。
“门开时,别回头。”
许知寒安静片刻:“听起来像遗言。”
“就是遗言。”
这次轮到许知寒沉默。
他不太会安慰人,也没兴趣说些没用的场面话。
过了一会儿,他只说:“很蠢。”
陆闻川一愣。
许知寒继续道:“留下半句,不如不留。”
陆闻川看着他,忽然笑了。
“要是我老师听见,估计会气活。”
许知寒淡淡道:“活了再说。”
陆闻川笑意更深。
许知寒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笑。
可陆闻川似乎真的被他这句话逗到了。
店里的气氛因为这两句莫名松了一点。
直到队员重新进来。
“队长,镜门残留分析出来了。通向许家老宅方向。”
许知寒抬眼。
陆闻川啧了一声:“还真是老宅。”
队员继续道:“还有,许明霁醒了。”
许知寒没什么反应。
陆闻川问:“说什么了?”
队员表情复杂:“一直哭,说他不想死,还说有人盯着他。”
陆闻川看向许知寒。
许知寒冷淡道:“关着。”
队员点头:“已经关在观察室了。宋医生说,他身上残留的符毒要清,至少得两天。”
许知寒嗯了一声。
队员又道:“他一直想见你。”
许知寒:“不见。”
“他说有话要告诉你。”
许知寒还是那两个字:“不见。”
队员不敢再问。
陆闻川倒是问了一句:“你不想听?”
“不想。”
“万一他想起点有用的?”
“让他写。”
陆闻川笑了:“你是真不想听他哭。”
许知寒看了他一眼。
陆闻川立刻道:“懂,吵。”
许知寒收起那半张符纸,准备离开。
陆闻川拦住他:“回特调局。”
“去老宅。”
“你现在脸色很差。”
“我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