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A玩了高冷E后反被惩罚(186)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好痛,好痛。
原来哥哥当时这么痛。
……
住院部大楼亮着零星的灯光,像一栋竖起来的棋盘,有些格子亮着,有些暗着,每一盏灯底下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沈晏站在门口,抬头数了数商时凛所在的那一层,灯光还亮着,白色的、冰冷的光。
他没有进去。
他就站在住院部门口的台阶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嗒响了两声,火苗在夜风里摇摇晃晃,点了好几次才点着。
烟雾从唇间逸出,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变成一团一团飘渺的雾。
值班护士推开玻璃门探出头来,看见他在抽烟,皱了皱眉。
沈晏冲她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灭了烟,扔进垃圾桶。
他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来。
长椅是金属的,被夜风吹得冰凉。他把手插进口袋里,仰头看着医院那栋大楼,数着亮灯的窗户,数到第十二层的时候数乱了,又从头开始数。
手机震了一下。
沈晏低头,是一个好友发来的,问他和商时凛是怎么回事。
沈晏皱眉。
怎么全天下都知道了。
他没回,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
长椅旁边有一棵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像一幅水墨画。
脑子里很乱。
其实沈晏一直知道,小时候的商时凛偷偷亲他。
小孩个子刚刚到他下巴。早晨偷偷爬起来,掀开被子一角,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一样蜷缩在他身边,吻上他的唇。
沈晏早就醒了。
他从来没戳穿过。
那时以为这是什么?兄弟之间的依赖,小孩的不懂事。
沈晏更知道自己对商时凛有一种执念,更知道自己一直,一直……
但那又怎么办呢。
他不能放下曾经的芥蒂,无法忘记商时凛带给他的伤害,接受不了去说爱他。
第140章 不能说爱
沈晏爱商时凛。
这是一件令他痛苦又不愿承认的事。
烟已经抽了大半盒了。他记得自己明明今天早上才拆了一盒新的。
记不清了,时间像被揉皱的纸,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一些他不愿意翻开的画面。
沈晏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手很干净,但他还是觉得手上有味道。
血的味道。
铁锈一样的、腥甜的、挥之不去的气味。
他看着掌心的纹路。那些细密的线在他手里交织成一张网,有人说掌纹是一个人命运的图谱,他从来不信这些。
但如果真有命运这回事,他想,那他的命线上大概密密麻麻写满了同一个名字。
真可笑。
他站起来,把灭掉的烟头从垃圾桶盖上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转身走向停车场。
Desus开着车等在那里。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灯下,引擎盖上映着昏黄的光圈。Desus站在车旁,看见他走过来,拉开后座车门。
沈晏弯腰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驶出医院大门,汇入深夜空旷的街道。
“沈总,”Desus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小心翼翼的,“去哪?”
沈晏没睁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出一个地址。
破落湾。
Desus点头。
二十分钟后,迈巴赫停在了一条窄巷的巷口。
巷子太窄,车开不进去。
沈晏推开车门,站在巷口抬头看了一眼。
昏黄的光晕笼罩着方圆几米的地方,墙上爬满了枯藤,在夜风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路面不太平整,砖缝里长着干枯的草。
他沿着巷子往里走,走到第三栋楼前停下来。
老旧的居民楼,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楼道口的铁门生了一层锈,门禁早就坏了,轻轻一推就开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不太灵敏,沈晏跺了两下脚才亮起来。
白炽灯的光惨白惨白的,照在墙壁上那些小广告和小孩的涂鸦上面。
楼梯很窄。
这是沈晏曾经和商时凛的“家”。
沈晏站在那扇门前。
门上贴过春联的痕迹还在,左右两边的红纸早就褪成了粉白色,边缘卷曲着,中间的门牌号被磨得看不清数字。
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
钥匙串上挂着一只褪色的橡胶小狗,狗耳朵缺了一只。
这是他常发的小狗表情包IP。
沈晏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还留着这把钥匙,就像他忘了原来这间房子的房租一直在续。
门锁很老了,钥匙插进去要转两圈半才能打开,发出尖锐的吱呀声。
声控灯亮了。
玄关很小,只够站一个人。鞋柜还在原来的位置,白色的漆面已经泛黄,上面落了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