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A玩了高冷E后反被惩罚(93)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抽抽抽,抽不死你。”说完,他把嘴上的烟塞到商时凛口中,大摇大摆的走了。
辛辣的烟味瞬间呛进喉咙,商时凛猛地咳起来,小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呛了出来,手里的烟颤巍巍地掉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灰。
他忽然就懂了。
十五岁的少年,要养活自己,还要供他读书,“浪起”的事又苦又累,受了委屈没处说,只能抽烟,吃糖,好压下心里的苦。
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哪怕苦一点,哪怕沈晏偶尔会凶他,可只要沈晏在,他就有家,有哥哥。
他每天好好读书,放学就回家等沈晏,学着做饭,学着收拾屋子,把小小的出租屋打理得干干净净,就等着沈晏回来。
商时凛喜欢上了沈晏,或许是…暗恋?
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所有的情绪,情感,第一次,学会的东西,都出自沈晏。
他连“喜欢”是什么,都是沈晏教的。
是沈晏笑着揉他头发,说“哥替你扛着”的时候;是沈晏半夜回家还不忘给他掖被角的时候;是两人挤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小床上拥抱的时候。
在一次下着大雨,他无意中落水后,沈晏浑身湿透的把他救了上来。
商时凛开始无缘无故的做梦。
梦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是河水涌入鼻腔的难受。
他还总是出现幻觉。
看到了沈晏打他一巴掌,说不要他了。
看到周围围绕着形形色色眼镜流着血洞的人。
到后来开始用刀割自己的手腕,将头沉入水缸伪造溺死的感觉。
他状态越来越差,开始十分没有安全感,可“浪起”越做越大,沈晏根本没有时间陪他。
没关系的,没关系,哥哥已经很忙了,不能被他打扰,商时凛在心里安慰自己。
那天商时凛刚放学,一身校服还没换下,站在破落湾脏乱的街角,被一个Omega拦住了去路。
“喂,我告诉你,离晏哥远点,别让我再看到他去接你。”
商时凛:“哦,你谁?”
Omega看到这张十分好看都面瘫的死人脸,有些气急败坏。
伸手就想推搡商时凛,却被他下意识侧身躲开,踉跄了一下,脸色更难看。
“我是谁?我是晏哥身边最亲近的人!”Omega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轻蔑与嫉妒,上下打量着商时凛身上洗得发白的校服,语气刻薄又不堪。
“你以为晏哥*你是喜欢你?别天真了!不过是看你可怜,随手*着的小玩意儿罢了。”
“你知道晏哥给我买多少东西吗?名牌衣服、限量款饰品,他对我才是真的好,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没爹没娘的野种,也配黏着他?”
“我告诉你,晏哥接你放学,不过是新鲜感罢了,他心里根本没你。他每晚都跟我在一起,哪有功夫管你这个拖油瓶!”
“别占着晏哥的时间,识相点就离他远点,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破落湾待不下去!”
不堪入耳的话一句句砸过来,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商时凛的心脏。
他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脸色冷得像冰。
商时凛全程没说一个字,只是沉默的看着那Omega,然后离开。
恶心。
好恶心。
他看到沈晏来了,等着他的解释。
可是沈晏没有。
所以商时凛把自己的被子搬到了客房。
他再也不想和沈晏一起睡觉了。
脏死了。
晚上,沈晏找来了客房。
他问:“谁让你搬这来的?”说完,想拉着商时凛回卧室。
商时凛一想到沈晏可能用这双手摸过别人的躯体,就感到一阵痛苦。
他挥开了面前Alpha的手,往后避了避。
“以后我睡这。”
“为什么?”沈晏追问。
“脏。”
沈晏沉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从那一夜开始,商时凛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
每天除了噩梦,就是时不时的幻觉。
在一次放学,一辆黑色的停在了他的面前,车上下来的,是他的父亲。
不久后,宋飞的仇家找上门,把浪起砸了个遍。
对方人多,沈晏双拳难敌四手,血从他的额角往下淌,滴在地上。
商时凛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
杀了他。
“杀了他。”
细碎的声音在商时凛脑海里炸开,像无数只毒虫,啃噬着他最后一点理智。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沈晏浑身是血的模样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月前,Omega刻薄的嘴脸,是沈晏冷漠说不要他的幻觉,是那些骂他贱种、野种的声音,层层叠叠,裹得他喘不过气。
幻觉翻涌而上,眼前浑身是伤的沈晏,在他眼里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恶鬼,变成了抛弃他、欺骗他的刽子手,那双曾经给过他所有温暖的桃花眼,此刻在幻觉里,只剩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