茎络(118)
他今晚喝了点酒,此时整个人晕乎乎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只想闭眼睡觉。
他是真的不懂,崔景言怎么一天天那么有精神——他属于那种主动两下就开始喘的类型,续航能力跟崔景言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崔景言低低笑了一声,手掌稳稳扣住他的腰:
“我把车上的拿了下来。”
时洛无语了,他下车的时候紧张得要命,连走路都差点同手同脚,崔景言倒好,那种情况下还能想起那种事情,甚至还提前准备好了。
这人到底是脸皮厚还是脑子好使?
沉默了几秒,崔景言微微收紧手臂,将人揽得更近,又开口了:“洛洛,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我的青春期每一个夜晚,都是在这个房间里度过的。”
他顿了顿,拇指在时洛腰侧慢慢画了个圈,“确定不来吗?”
时洛不得不承认,他被说动了。
时洛没再说话了,转过身,额头抵上了崔景言的肩窝。
崔景言这次做得很温柔,和之前不一样,没有急切,没有使坏,温柔得不像话,耐心地哄着他,细致又妥帖。
时洛被皮肤泛起一层薄红,手指攥紧了枕头,腰却不自觉地往下压了压,想要更多。
崔景言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低的:“还记得餐桌上,我的那个问题吗?”
时洛本来意识混沌,闻言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当然记得,餐桌上那个无声的问题——崔景言没有说出口,但那双眼睛分明在问:你是因为我帅喜欢我的吗?
他当时没有回答,或者说,他根本没必要回答。
“回答我。”
时洛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急又快:“不是因为老公帅,虽然老公确实帅。”
崔景言笑了,这个回答取悦到了他,时洛的声音断断续续,像碎掉的音符。
“老公体贴……善良……对我好,”他喘着气,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却固执地要把这句话说完,“所以分开这么久,我依旧喜欢老公,我也不喜欢男的,我只喜欢崔景言。”
最后七个字落进黑暗里,轻而笃定。
崔景言沉默了两秒:“满分。”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又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然后他开始奖励时洛。
过了一会时洛睁开迷蒙的眼睛,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之后,有点恼了。
崔景言今天好似故意一样,非要变着法子折磨他,从温柔到磨人,从磨人到让他主动,一招接一招的,就是不让他痛痛快快。
他是真的累,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睡觉。
喝了酒之后本就昏昏沉沉的,又被折腾了这么久,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闭眼。
崔景言低头看了他一眼。时洛的脸贴着他的锁骨,睫毛微微颤着,嘴唇红红的,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像只赖床的猫。
那副又困又乖的模样,让人根本狠不下心再逼他。
崔景言没再坚持让他继续,但他也没打算放时洛睡觉。
时洛今晚喝了酒,比平时好欺负得多,今晚乖得不像话,说什么都配合,做什么都不躲。
崔景言把握住这个机会,把那些平时想试但没好意思开口的、时洛清醒时绝对不会答应的动作,今晚全都试了一遍。
换作平时,时洛早就翻脸不配合了,但今晚的他像是被酒精泡软了骨头,乖顺得不像话,全程红着脸,咬着嘴唇,一个不落地全都配合了。
没有怨言,没有反抗。
崔景言最后把他捞进怀里的时候,时洛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身体软得像是没有骨头。
他迷迷糊糊地把脸往崔景言的胸口蹭了蹭,找到那个熟悉的温度,然后就彻底不动了。
崔景言搂着他,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今晚的时洛,确实很好欺负。
但他心里清楚,这份“好欺负”,不过是因为时洛愿意给他罢了。
时洛觉得自己像是在水面上漂浮,被一股温热的水流托着,轻轻晃着晃着就飘上了云层,整个人轻飘飘的,找不到着力点,也不想找。
意识模糊的边缘,他听见崔景言的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耳膜。
窗外的老宅沉在夜色里,安安静静的,像是在替崔景言守着这个夜晚。
两人又洗了一次澡,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
时洛刚沾到枕头就犯困,眼睛半眯着,像只慵懒的猫。
崔景言从背后贴过来,把手臂从他颈下穿过去,轻轻一收,把人拢进了怀里。
时洛的脊背贴上崔景言胸膛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是终于回到了一个熟悉的、让人安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