茎络(124)
“好。”他说。
车在夜色里稳稳地开着,朝着家的方向,崔景言把时洛的座椅调低了一点,时洛半躺着,手还跟崔景言的扣在一起,眼睛闭着,嘴角挂着一抹很淡的笑。
车载广播流转出陈奕迅的《富士山下》,舒缓温柔的旋律漫满整个车厢,缱绻又绵长。
富士山下,爱意长留。
富士山下,余生共守 。
崔景言偏头看了时洛一眼,时洛已经快睡着了,睫毛微微垂着,唇瓣轻轻抿起,呼吸轻浅绵长,安静得惹人怜爱。
天边的夕阳早已沉落,窗外的世界被路灯和车灯染成了一片暖黄色,温柔光晕轻轻覆在时洛的侧脸上,柔和了所有轮廓。
崔景言悄悄调高了车内温度,生怕他着凉,单手稳稳握住方向盘,放缓车速。
曾经的崔景言,于时洛而言,就像是富士山。
他可以靠近,却始终明白,自己永远无法将这座山据为己有。
从前他只能克制地走向它,安静地欣赏,从心底默认,这份爱意注定得不到完整的结局。
可直到兜兜转转,时洛才恍然惊觉,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崔景言从不是一座只能远观的雪山,是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私有。
第68章 戒指
两人回了铂悦国际,崔景言出差后,时洛便搬进了这里。
原本他租的房子刚好到期,再加上崔景言天天软磨硬泡念叨着要同居,时洛索性在忙完手头那个棘手的案子后,便住了进来。
刚洗完澡,时洛从浴室走出来,他抬眼望去,崔景言正靠在床头静静等着他,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时洛走过去,刚在床边坐下,崔景言就从背后贴了上来。
他的手从时洛的腰间穿过,把人往后一带,时洛的后背就靠上了他的胸膛。
“等急了吗。”时洛微微侧过头,问男人。
这人一连出差一周,在两地时差里来回颠倒,方才他进浴室前,便再三叮嘱过,让他先休息,不用勉强撑着等自己出来。
崔景言没有应声,沉默间微微低下头,嘴唇贴上时洛光洁细腻的后颈。
那一处皮肤生得极薄,肌理细腻,连皮下蜿蜒纤细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脆弱又惹人心疼。
他吻得极轻,小心翼翼,一下又一下,缓缓落在时洛凸起的颈椎骨节上。
“想我没有?”崔景言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振动。
他又答非所问,时洛没有开口回答,偏过头,找到了崔景言的嘴唇,直接吻了上去。
这就是他的答案。
这个吻从一开始就不太克制,崔景言的手从时洛睡衣的下摆伸了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腰侧,那里的皮肤因为刚洗完澡还带着潮气,滑腻而温热。
他的拇指在时洛的肋骨上一根一根地摸过去,动作很慢,但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时洛被他摸得呼吸不稳,原本交缠的唇瓣缓缓分开,喘着气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崔景言。”
“嗯。”
“你关灯。”
暖黄的灯光将一切都照得太过清晰,崔景言却轻轻摇头,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耳畔,语气软了下来:“别关了宝宝,让我好好看看你。”
这一周隔着时差的日夜思念,此刻终于能真切地拥在怀里,他舍不得错过分毫。
时洛妥协下来,他又何尝不是。
崔景言手从时洛腰侧滑到胸前,时洛的腰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往崔景言怀里陷,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的声音。
崔景言的手没有停,他太知道时洛的点了,知道该用多大的力道,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知道时洛每一次呼吸变化背后的含义。
时洛被他从身后半拥着,睡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大片泛着粉色的皮肤。
崔景言低下头,嘴唇落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舌尖抵着那一小块皮肤。
时洛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张被慢慢拉满的弓。
“转过来。”崔景言说。
时洛顺从地在他怀里转过身,正对着他。
近距离相对,崔景言眼底翻涌着清晰可见的情动,深邃的眼眸牢牢锁在他脸上,一瞬也不肯挪开。
略显急促的呼吸落在时洛的脸颊上,温热滚烫,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将周遭的暧昧氛围烘得愈发浓重。
时洛的手摸上了崔景言的肩膀,顺着锁骨往下,指尖碰到了崔景言的心口——心跳很快。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了几秒,崔景言微微倾身,重重吻住了时洛。
时洛被他吻得脑子发空,手指深深插进崔景言柔软的发丝里。
崔景言把他放倒在床上的时候,时洛的睡衣终于彻底离开了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