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为囚笼道陨情焚(61)
当时在门口的那名女弟子,准备跑走时被他拦住了,并且给了封口费。
长久以来单向的奔赴、不被回应的在意,像一根刺扎在心底,让他满心都是委屈和心寒。他看着白栩被打,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心脏也隐隐作痛,可那份被忽视的不甘,却让他硬生生忍住了所有动作,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神复杂地盯着白栩的背影,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打针→//既然得不到回应那还不如直接点,黎言锦上前直接运起灵力相助,涌入的灵力强势汹涌,在体内急速流转,扰得白栩脏腑阵阵发闷,本就因那一巴掌隐隐作痛的身子瞬间绷紧,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额角。
华佑风见状也没有多言,两道属性相悖的灵力在白栩体内交错游走,互相排斥拉扯,酸胀的不适感蔓延全身,沉闷又难熬。
两股力量一冷一热,彼此制衡又互相冲撞,叠加的异样感层层加重。
换做往日,白栩定会蹙眉挣扎,低声闷哼,可此刻他眼底一片麻木空洞,唇角血迹未干,脸颊红印刺目。
他垂落双肩,四肢松弛下来,不再抗拒,不再躲闪,任由两人将他禁锢,默默承受着经脉被撕裂般的剧痛。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栗,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呼吸轻浅又压抑,却全程抿紧唇瓣,一声不吭,没有半句求饶,也没有半分反抗。
黎言锦指尖微顿,感受到怀中人毫无挣扎的顺从,心口莫名一涩,渡入灵力的力道不自觉放轻了几分,语气沉缓:“别憋着,难受便出声。”白栩依旧沉默,没有回应。//←打针结束//
自那日过后,连着两日,黎言锦与华佑风都再没来过。
那日的巴掌、强行渡灵、冷眼与愧疚横在两人心头,各自心绪纷乱,卡在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里。
这份无人打扰的空隙,恰好成了白栩唯一的机会。
他缓缓穿戴好衣衫,神色平静,掩去残留的淡红痕迹,趁着四下无人,轻手轻脚推门出门。
长街人来人往,烟火寻常,他停在之前的客栈前,心底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遇见他。
白栩抬步走进客栈,指尖微紧,四下缓慢张望。
忽然,一道沉冷的黑影无声贴近,稳稳落在他身后。
“好巧。”
凌影的声线低沉淡薄,带着看透一切的漠然,“我清楚你今日来此的目的。”
白栩身形一滞,缓缓回头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错愕:“你…”
“借一步说话。”凌影目光沉沉,语气笃定。
白栩略一迟疑,轻轻颔首:“好。”
他跟着凌影走进僻静的厢房,房门落锁,隔绝外界动静。
白栩不愿拖沓,抬眸直视他,声音压得很低,藏着连日的疲惫与迫切:
“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办法,解开我身上的缚心蛊?”
凌影垂眸望着他,没有半分犹豫,干脆利落应声:“有。”
短短一字,让白栩紧绷的心弦猛地一颤。
他心底仍存着几分戒备与不信,可眼下进退无路,被蛊虫牵制、被人拿捏的日子,他早已熬够了。
别无选择,只能赌一把。
白栩攥紧衣袖,轻声道:“我怎么称呼你……。”
他回答道:“叫我凌影就好,白栩。”
凌影凝视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隐晦的笑意,暗自腹诽:真是可爱,半点防备心都没有,轻易就能拿捏。
白栩眼底凝着执拗,满心只剩挣脱枷锁的念头。
他早已受够了日复一日被人压制、随意摆布、身不由己的生活,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除掉这蛊。
“解蛊并非儿戏。”凌影放缓语气,刻意放软声调,徐徐哄骗,
“需要专属阵法加持,寻常地方根本无法施术。唯有随我回烬月阁才行。”
烬月阁,正是影烬尊主的地界,布满上古暗影法阵,世间仅此一处。
白栩听罢,没有多想,眼下只要能解蛊,去哪里都无所谓。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信你,我跟你走。”
凌影带着白栩,踏入烬月阁,烛火昏黄,光影朦胧,处处透着静谧又诡谲的气息,与外界的喧嚣全然隔绝。
他抬手推开最内侧的房门,屋内陈设极简,唯有中央一张软榻铺着柔软的绒垫,看着格外温顺。凌影掌心微微用力,将白栩带到软榻旁,垂眸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笑,暗笑:
看来这个赌注,最终是我赢了。
凌影语气放得格外轻柔,伸手轻轻拍了拍软榻,“解蛊的阵法需躺着施术,你先躺下,放松些。”
白栩心底虽还有一丝隐约的不安,可一想到身上的缚心蛊,想到终于能摆脱那些掌控,便压下疑虑,顺从地弯腰,缓缓躺在了柔软的软榻上,身子微微紧绷,眼神带着几分忐忑看向凌影:“真的能解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