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为囚笼道陨情焚(67)
黎言锦伤势过重,心神俱疲,单膝跪着,连抬手都做不到。
凌影自身消耗也到达极限,嘴角溢血,气息狼狈紊乱,强撑着站姿,却再也无力出手。
四人浑身是伤、筋疲力竭、狼狈不堪,全都瘫软无力,死死盯着彼此,眼底依旧满是恨意。
直到这时,凌影下意识回头望向床榻。
空荡荡的。
锦榻冰凉,遮眼的白绫散落一旁,原本安静坐着的白栩,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瞬间僵住。
华佑风猛地抬头,声音嘶哑颤抖:“人呢?!师兄去哪了?!”
卿言脸色骤变,强撑伤势起身:“白栩……”
黎言锦瞬间失神,绝望蔓延全身:“刚刚明明还在这里……怎么会不见……”
凌影周身寒气骤然冰封大殿,暴怒到极致,低吼出声:“是谁!是谁敢动我的人!”
四人慌忙四处张望,殿内安静至极,没有一丝灵力波动,没有半点踪迹。
没有人知道,早在他们四人拼死缠斗、两败俱伤、无暇顾及一切的时候。
一直倚在廊柱旁冷眼旁观、全程看戏的温暮,悄无声息上前。
动作轻柔隐秘,没有惊动任何人,小心翼翼抱起毫无意识、麻木安静的白栩,转身悄然离去,不留下一丝痕迹。
一场大战、四人拼死厮杀、恨不得同归于尽。
争到遍体鳞伤、修为枯竭、吐血重伤。
到最后,他们谁也没抢到人。
唉~想不到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温暮低头看着怀中人,双眼紧闭,小脸苍白单薄,一动不动,温顺得像易碎的琉璃,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没有急着,只是稳稳抱着,步伐不急不缓,穿过暗沉雾林,回到自己幽静偏僻、与世隔绝的魔宫。
温暮抱着白栩踏入寝殿,殿内只点着一盏幽微的暗灯,光线昏柔,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绵长。他动作极轻,弯腰将白栩稳稳放在铺着软绒锦垫的床榻上。
白栩安安静静躺着,呼吸轻浅得像一缕烟,从头到尾都没半点动静,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浑然不觉,彻底活在自己死寂的世界里。
温暮站直身子,垂眸看着榻上毫无反应的人,喉间轻轻溢出一声轻啧,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啧,怎么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他微微俯身,凑近白栩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边,声音放得低缓,带着试探,又带着几分执念:“白栩,还记得我吗?嗯?”
榻上的人依旧纹丝不动,没有点头,没有摇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好似根本没听见他的话,死寂得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娃娃。
温暮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耐性渐渐消了些,伸手轻轻碰了碰白栩微凉的脸颊,指尖的触感冰凉细腻,可怀中人依旧毫无回应,双唇紧抿,一言不发。
温暮心底的火气慢慢冒了上来。
他再次凑近,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白栩的额头,语气里的温和褪去,染上了明显的愠怒,声音也沉了几分:“我把你从他们那堆烂仗里带出来,可不是为了看你摆这副死人脸色的。”
他的手指轻轻捏住白栩的下颌,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强制,又重复问了一遍:“说话,还记得我吗?”
可白栩始终紧闭着唇,依旧没有半点声响,就那样安安静静躺着,任由他触碰、质问,仿佛世间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触碰,都穿不透他裹在身上的那层厚厚的壳,只剩一片死寂的沉默。
温暮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指尖的力道不自觉紧了些许,眼底的愠怒更浓:“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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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温暮温柔还是粗暴呢
温柔——
粗暴——
哪个选择多走哪个
第34章 搜魂
温暮蹙眉坐在床边,捏着他下巴,眸光落在白栩身上。
“我同你说话,你怎么一声不吭?”
他耐着性子又问了几句,语气里渐渐染上几分不耐,可白栩始终垂着眼帘,唇瓣紧抿,半点回应都没有,连抬眼瞧他一下都不肯。
温暮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气,眉峰冷挑,低嗤一声:“装什么沉默?一声都不肯应我,本尊至今为止还没有被人如此冷落过。”
他素来性子强势,见白栩这般置若罔闻,抬起手直接搜魂。
强行搜魂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损了神识、乱了心智,落得神志昏沉的下场,可温暮没有半点顾虑。
“不肯说?那本尊便自己看。”
抬手一缕煞魂魔元凝在指尖,不等白栩有半点反应,便径直探向他眉心。
魔气侵入识海的瞬间,白栩身子猛地一颤,单薄的肩头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刹那间褪得惨白,眼底蒙上一层茫然又脆弱的水雾,却依旧发不出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