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栩慢慢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桌上的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了胳膊，却还是攥着他的衣角不放。温暮见状，把粥碗端到他面前，让他自己拿着勺子吃，白栩很乖，低着头，一口一口慢慢把粥全都吃完了。

看着他乖乖吃饭的样子，温暮眸光软了些，视线落在他皱巴巴的衣服上，眉头皱了皱：“这衣服丑死了，给你换件新的。”

白栩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抓住自己的衣角，有点抗拒，嘟囔着：“不……不换……”

温暮才不管他的抗拒，伸手就去解他的衣扣，动作不算温柔，却也没弄疼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听话，这件不好看，换了。”

白栩挣了两下，挣不开，只能乖乖任由他换衣服，脑袋垂着，全程安安静静的，半点都没再反抗。

温暮替白栩换好衣衫，便移步到殿内处置事务的桌前，坐下翻阅魔界秘卷文牍。

白栩乖乖挨着他身旁坐着，手里捧着点心，慢慢吃着。他安安静静的，不吵闹，只时不时抬眼悄悄瞄一下温暮。

温暮垂眸一页页翻着卷宗，神色淡然肃穆，偶尔余光瞥向身旁的家伙，见他安分的吃东西，指尖翻卷书页的动作，都不自觉放缓了几分。

第35章 温柔

殿内烛火摇曳，暖光落在温暮的衣袍上，衬得他周身寒气都淡了几分。

手下从外面进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弓着腰快步走进殿内，垂着头不敢抬眼，声音压得极低：“尊上，天心草的位置查到了，就在禁地断仙谷那片地。”

温暮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膝头的书卷，眼都没抬，薄唇轻吐一个字：“嗯。”语气淡得像没半点波澜，却自带让人不敢违抗的威压，“退下。”

“是。”手下应声，弓着身子一步步退出门外，顺手合上了殿门，连半点声响都没敢弄出来。

一旁的白栩早就困得不行，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半睁状态，眼神都开始发飘，整个人蔫蔫地靠在桌边，眼看就要栽倒下去。

温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冷意散了些，多了点无奈的纵容，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别在这儿睡，把这本书放到旁边的玉架子上去，放好再歇着。”

白栩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只听清了“放书”“架子”几个字，乖乖应了声“好”，撑着椅子慢慢站起来，抱着书脚步轻飘飘地往玉架那边走，走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没彻底清醒。

温暮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案上的地图，可等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耳边始终没传来放好书的动静，连白栩的脚步声都没了。

他眉头猛地皱起，指尖攥紧，低低骂了一句：“该死，我脑子抽了？居然让个傻子去做事，他能懂什么！”

语气里满是懊恼，当即起身，快步朝着架子的方向走过去。

远远就看见白栩僵在架子前，身子绷得笔直，怀里还紧紧抱着那本书，一动也不动，像个被定住的木偶。温暮脚步顿了顿，走近了才看清，白栩正死死盯着架子缝隙里的一只彩翼蝴蝶，白栩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抿着，浑身都在轻轻发抖。

那蝴蝶不过是只普通的灵蝶，扇着翅膀慢悠悠飞着，没半点危险。温暮看得心头烦躁，抬手一挥，指尖窜出一缕黑魔气，瞬间就把那蝴蝶碾成了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一只破蝴蝶，有什么好看的，看得连路都不会走了？”他语气不耐，带着点愠怒，实在想不通这东西有什么值得白栩失神成这样。

白栩却还是没动，垂着眸，肩膀微微缩着，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刚才看见蝴蝶飞起来的那一刻，心里突然就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害怕，浑身发软，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温暮见他半天没反应，低着头，心头的烦躁突然变成了一股压抑的火气，伸手就扣住白栩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不由分说就把人往身后的墙壁上按。

“砰”的一声轻响，白栩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他轻嘶一声，刚想抬头，温暮的脸就凑了过来，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又凶又急，带着满满的占有欲，丝毫没有温柔，白栩瞬间慌了，伸手就去推温暮的胸口，但是对方力气很大，根本推不动半分，声音带着哭腔：“呜……”

“听话。”温暮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偏执，看着他慌乱挣扎的模样，非但没停，反而抬手，指尖萦绕着浓郁的黑魔气，直接缠上白栩的两只手腕，狠狠往上一扯，将他的双手牢牢举过头顶，按在墙壁上，魔气缠得紧紧的，让他半分都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