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为囚笼道陨情焚(72)
最后,见他总算安静下来,温暮便直接起身,伸手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小心翼翼的呵护,却也刻意避开了他疼的部位,周身气场冷硬,抱着人就往寝殿走。白栩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胸膛,脑袋歪着,眼神放空,任由他抱着。
刚走出殿门,就遇上两个捧着茶点的下人,两人远远瞧见温暮,脚步瞬间顿住,脸色瞬间变得拘谨,慌忙垂首躬身,腰弯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余光瞥见温暮怀里的白栩,看见少年露在外面的脖颈上斑驳的印子,还有他苍白呆滞的模样,更是不敢抬头多看,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位性情冷冽的主上。
温暮眼皮都没抬一下,脚步没停,径直往前走,周身的冷意更甚,吓得两个下人死死低着头,直到他的身影走远,才敢悄悄直起身,彼此对视一眼,又慌忙低下头,不敢有任何议论,默默捧着东西快步离开。
再往前走几步,又碰到一个仆从,那人正低头扫着青石路面,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撞见温暮抱着白栩的模样,手里的扫帚都差点掉在地上,连忙躬身站到一旁,头埋得死死的,全程不敢发出一点声响。魔界里的人都知道,温暮从不让旁人靠近自己,更别说这般抱着一个人,谁都不敢多管闲事,只敢恭恭敬敬避让。
白栩靠在温暮怀里,对周遭下人惶恐的模样毫无察觉,只是偶尔被身上的疼意刺得皱一下眉,依旧无意识地揉着自己身后,闷哼声细细小小的,全程乖乖靠在温暮怀里,不吵不闹。
一路无话,温暮抱着他快步穿过庭院,径直走进寝殿,殿内没什么多余的装饰,清冷简洁,透着主人寡淡的性子。他走到榻边,轻轻将白栩放在榻上,动作不算轻柔,却也没碰着他的伤处。
刚要起身,手腕就被白栩猛地抓住了。少年掌心冰凉,抓得死死的,眼神呆呆地望着他,嘴唇嗫嚅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含糊地重复:“别……别走……”
温暮垂眸看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眉峰微蹙,没甩开,冷声道:“松手,躺下睡,我不走。”
白栩不松开,觉得松开手就会没人管自己,依旧抓着不放,脸颊皱成一团,委屈的模样更甚,小声呢喃:“要靠着……”
温暮看着他这副样子,皱眉,但终究没硬挣,侧身躺在榻上,长臂一伸,直接将人圈进怀里,力道带着强势的掌控,把人固定在自己身侧,不让他乱动。“睡,再闹,我就真走了。”
这话一出,白栩立马安分了,乖乖靠在他怀里,找了个不疼的姿势,眼睛慢慢闭上。他睡得不安稳,时不时皱一下眉,手一直轻轻抓着温暮的衣袖。
温暮抱着他,没再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怀中人熟睡的样子,眉眼依旧冷淡,却没再挪动身子,就这么静静躺着。殿内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轻柔的呼吸声,他就这般守着,任由白栩靠着自己。
白栩睡了许久,中途迷迷糊糊醒过一次,身上的疼意轻了些,睁开眼看见温暮还在身边,又乖乖往他怀里蹭了蹭,松开他的衣袖,轻轻搭在他腰上,很快又沉沉睡去。温暮察觉到他的动作,指尖微微动了动,终究没推开,只是收紧了手臂,让他靠得更安稳些,寝殿内依旧静谧,温暮就这般抱着白栩,躺了整整一上午。
第36章 什么味道
魔宫大殿内,温暮端坐在最高处的魔尊宝座上,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又带着压迫感的声响,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殿内跪着的魔将魔侍大气都不敢喘。
此刻大殿之下,魔将们分列两侧,依次上前汇报事务,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左侧首位的魔将单膝跪地,声音恭敬又紧绷:“尊上,西魔界边境的灵脉纷争已平息,作乱的几股小魔族尽数剿灭,灵脉已归我魔宫管辖。”
温暮眼皮都没抬一下,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冰:“废物,这点小事还要耗时三日,留着你们何用?”
那魔将浑身一颤,额头死死抵在地面,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袍:“属下无能,请尊上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温暮抬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下次再办事拖沓,提头来见。”
“是!属下遵命!”魔将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一旁。
紧接着,掌管魔宫内务的女魔侍上前,屈膝行礼:“尊上,魔宫各处殿宇的修缮已完毕,库房的魔晶、灵药清点无误,另外,您吩咐的给白栩公子准备的蜜饯、软糕,都已送到他的寝殿。”
提到白栩,温暮敲击扶手的动作顿了一瞬,眸底的戾气稍减,却依旧没什么温度,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看好他,别让他乱跑,也别让闲杂人等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