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为囚笼道陨情焚(80)
凌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依相伴的背影,手里的食盒越握越紧,指节都泛白了。
温暮陪着白栩在院子里走了很久,白栩走累了,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温暮蹲在他身边,帮他揉了揉发酸的腿,动作轻柔,全程没有说太多话,却处处都是细致的照顾。白栩虽然反应慢,却能感受到温暮的温柔,乖乖地坐着,偶尔抬头看温暮一眼,眼神里满是依赖。
期间有魔侍过来禀报事务,温暮只草草听了几句,简单吩咐了处理方式,便让魔侍退下,心思立刻又回到白栩身上。凌瑶在不远处站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看着温暮始终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终于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手里的食盒里的糕点和汤羹,早已凉透,就像她此刻的心。
温暮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意凌瑶的去留,对他而言,凌瑶不过是个相识百年的故人,无关紧要。
两人在院子里待到傍晚,温暮见白栩有些倦了:“累了吗?”
温暮抬手将白栩抱起,慢慢往寝殿走。回到寝殿,温暮扶白栩躺下,帮他盖好被子,坐在榻边。他知道,白栩的反应或许会一直这么迟钝,或许永远都学不会看懂旁人的心思,可那又如何,他不需要白栩懂太多,不需要他变得机灵,只要他能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
凌瑶之后又来过几次,每次都想刻意靠近温暮,可每次都被温暮不动声色地躲开,态度一次比一次疏离,甚至后来直接让人拦着她,不让她靠近院子。
第39章 醉酒
幽紫灯火点亮整座魔宫,雕花屋檐下悬着串串琉璃灯,光影轻轻晃动,四下朦胧绚烂,处处透着迷离氛围感。
魔宫下人手里端着金灿灿的托盘来回奔走,上面摆满魔界独有的好酒和各色珍稀肉食,个个脚步轻缓,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闹出半点动静。
两旁魔仆忙着张罗布置,抬手将绣着暗纹的深色绒布帘幔一一挂好,大殿正中空地打扫得干干净净,铺着厚实鲜红的长毛地毯,两边整齐摆着雕花座椅。
酉时一到,宴会准时开启。
众魔纷纷入席,殿内瞬间热闹起来,推杯换盏的声响、低声交谈的话语、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交织在一起,弥漫着奢靡又喧嚣的气息。
温暮坐在殿上最中央的宝座上,身姿挺拔,周身气压依旧低沉,却难得没有面露冷色。他垂眸,伸手将身旁站着的白栩一把揽了过来,毫不费力地将人放在自己腿上,手臂稳稳地圈着白栩的腰,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动弹不得。
白栩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身子僵了僵,抬头呆呆地看着温暮,嘴唇微微抿着,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安分点,坐着。”温暮低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淡淡的命令,没有多余的温柔,却也不算凶狠,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白栩腰间的衣料,目光便转向了殿中央。
此刻殿中央,早已站满了身姿曼妙的魔族舞姬,她们身着轻薄的纱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裙摆飞扬,舞姿妖娆,引得台下众魔频频侧目,议论声此起彼伏。
“魔尊今日竟肯设宴,真是难得啊。”
“听说魔尊近来心情不错,也不知是为何事。”
“你看魔尊怀里的那个少年,还是老样子,呆呆傻傻的,也不知魔尊到底看中他什么。”
“慎言!魔尊的人,岂是你我能议论的,小心祸从口出!”
议论声压得很低,却还是断断续续飘进白栩的耳朵里。他坐在温暮腿上,被温暮紧紧抱着,身子被勒得有些不舒服,耳边是嘈杂的音乐和说话声,眼前是晃来晃去的舞姬,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得他眼睛发花,心里只觉得烦闷得厉害。
他本就不喜欢这样热闹的场合,人多、声音吵,到处都是陌生的气息,让他浑身都不自在。他呆呆地看着下方,眼神没有焦距,无意识地揪着温暮的衣袍,觉得无聊透顶,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回到自己那个安静的房间里去。
温暮抱着他,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低头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恹恹的模样,眼神呆滞,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只是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不让他乱动,依旧自顾自地看着殿中的歌舞,偶尔端起桌上的酒杯,浅酌一口,接受着下方众魔的敬酒,神色淡漠,疏离又高贵。
时间一点点过去,乐声不停,歌舞不休,殿内的喧闹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热闹。白栩坐在温暮腿上,越来越觉得难受,胸口闷闷的,耳朵里的声音吵得他头疼,眼睛也酸得厉害,他实在是熬不住了,轻轻拉了拉温暮的衣襟,小声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怯意:“温暮……我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