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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家的乖软夫郎(49)+番外

作者:一知镜 阅读记录

可恨着恨着,脑子里又冒出另一幅画面来。

温柔的动作,温存的吻,满满当当的食物,那些餍足后贴在耳边的软话。

不是他,自己和娘这个冬天怎么过?那药钱怎么还?那地怎么种?那些盯着自己的光棍汉怎么打发?

是他把自己从绝路上拉回来的。

是他给了银子,给了东西,给了活路。

是他护着,村里才没人敢说那些闲话。

是他托人打听,才找到老实的佃户,才让娘俩有了稳定的进项。

是他让人来翻地,才种下了那些豆子。

是他……

苏青鱼把脸埋进枕头里,心揪得生疼。

自己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在恨他,这会儿又想起他的好来。刚才还恼他害自己变成这样,这会儿又觉得是自己不争气。

那些恨,那些恼,这会儿全散了,只剩下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堵在胸口,堵得人喘不过气来。

眼眶又热起来,泪顺着眼角滚下来。

暗骂自己一句。

不争气的东西。

可身子却还记得他的好。记得他的怀抱,他的温度,他那些软和的话语。记得靠在他胸口时听见的震耳心跳,记得被他搂着时那股安心的感觉。

苏青鱼叹了口气,伏在床上,丧气得把脸埋在枕头里,身子软得一动不想动。

没法子,就是想他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地里的豆子开了花,一串串挂在秧上,招来许多蜂蝶。那几亩佃出去的麦子也抽了穗,绿油油的,风一吹,掀起层层波浪。

苏青鱼隔两日就去地里看看,拔拔草,松松土。回来时路过梁家那片青砖瓦房,步子总是慢了慢,又加快走开。

那扇门始终关着。

西边那个小院,也看不见人影。

栓子倒是来过两回,送了些吃用东西。

苏青鱼接过东西问:“梁二哥还好?”

栓子挠挠头:“好着呢,天天在山里忙,有时候三五日不下来。昨儿个还弄了条大蛇,这么粗:手——手”,比划了一下,“卖了好些银子。”

苏青鱼点点头,没再问。

栓子走后,苏青鱼站在院里看着那些东西,看了好一会儿。

夜里躺下,还是会想。

有时候能睡着,有时候睡不着。睡不着的时候,身子就不听话,又热起来,又做出那些事来。

做完又羞,羞完又想,想完又恼,恼完又念着他的好。

反反复复的,像个魔障。

第37章 夏至

那日苏青鱼去镇上卖鸡蛋,顺便买了些针线。回来时在村口遇见王婶,王婶拉着他说了一通话,说起村里的事,谁家娶了媳妇,谁家添了丁,谁家地里的庄稼长得壮实。

末了,王婶压低声音道:“梁家老二这几日下来过没?”

苏青鱼摇摇头。

王婶叹了一声:“那孩子也是,忙起来就没影儿。不过也怪不得他,春月正是挣银子的时候,山里那些东西,错过时候就不好抓了。”

苏青鱼点点头,没说什么。

王婶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拍拍他的手走了。

回到家里,苏母在院里晒太阳。听见动静,脸转过来:“回来了?”

“嗯。”苏青鱼把东西放下,搬个小凳子坐在苏母旁边。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舒服得很。院里的鸡在墙根刨食,小猪在圈里哼哼,那棵枣树冒出了嫩绿的叶子,一片生机勃勃的模样。

苏母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心里有事?”

苏青鱼摇摇头,过了一会儿还是诚实得点了点头,靠到苏母肩上,没说话。

苏母也没再问,只是一下下的,轻轻拍着他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苏青鱼才开口道:“娘,您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是图什么?”

苏母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有的人图回报,有的人不图。有的人图一时,有的人图一世。”

苏青鱼没说话。

苏母又说:“梁家老二对你好,你觉着他是图一时,还是图一世?”

苏青鱼愣了愣,那颗心跳得快了些,抿了抿唇,轻声说:“不知道。”

苏母叹了一声,拍拍他的手:“那就等等看。日子还长着呢。”

苏青鱼点点头,靠在她肩上,闭上眼。

夏至过了,天一日比一日热。

山上的五毒旺季过去了。那些能卖上好价钱的蛇虫,好的大多被人捉了去,剩下的不好找,小的也不值钱。梁钰便歇了那份心思,专心做起打猎的营生。

木屋里那些瓶瓶罐罐收起来,蛇笼子也清空了,只剩墙上挂着的几张新硝的皮子,还有角落里堆着的几包药材。

屋里没再有那些让小哥儿害怕的东西。

夜里躺下,山里静得很,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兽嚎。梁钰翻了个身,盯着黑乎乎的房顶,脑子里忽然冒出个人来,也不知道那小哥儿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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