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不对劲(女尊)(25)+番外
“臣万死不敢,伏请陛下明查。”
祁云照倾身向前,强硬地伸手,托住了他的双手,止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祁云照盯着他额头上那块儿地方,有些懊恼地板着脸:“那我几次让太傅好好养病,太傅的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呢?”
秋凝雪茫然一瞬,“臣……”
祁云照连忙打断:“好了,我开玩笑罢了,太傅莫要与我计较。”
她在袖子里摸了一会儿,才记起自己是不会随身带手帕这样的东西的,于是打开车窗,向青岫要了条手帕,正要给秋凝雪递过去,御者便长吁一声。
紧接着,车外便响起男子的惊呼。典雅的车厢剧烈地晃动起来!
秋凝雪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一头磕在地上。
祁云照眼疾手快地张开了手,下意识地将人捞进了怀里。
一缕独特而清新的味道飘进鼻腔中,带着草木的清新,又似乎夹杂着一点儿微涩的苦意。
祁云照轻轻吸了口气,正思考他用的是什么熏香,耳边便传来秋凝雪的声音:“陛下!臣失礼。”
听着很冷静,但却透着些慌乱。
祁云照连忙松手,先声夺人:“太傅没磕着吧?事出紧急,不必在意。”她的耳朵有点儿热,但神情很镇定,若无其事地将人扶到座椅上,将手帕递过去,让他擦擦额头上的脏污,便再次推开车窗,以目示意,询问怎么回事。
青岫低头回:“陛下,是小帝姬养的小犬,不慎跑到了这里。御者紧急避让,这才……”
在他身后,看守狸奴的宫人,正抱着那只白灰色的小犬,瑟瑟发抖地跪在宫道上。
这狗祁云照也认识。是在柳卓如死后,一名宫人见祁云曦郁郁寡欢,费尽心思献给她的。小妹妹还给它取了名字,唤作如意,如珠如宝地捧在手心里。
那宫人显然害怕极了,一副如丧考批的样子,但却不敢哭,也不敢求饶,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
祁云照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说:“罢了,只是只不懂事的小畜生而已。下次记得看好。”
青岫连忙踢了那宫人一脚,轻声提点道:“还不快谢恩。”
宫人手忙脚乱地磕头,呜咽着谢恩,又被青岫飞快提溜到宫道旁边:“好了,别在这儿占着道。御者,重新起驾。”
祁云照阖上车窗,耳朵还是有点儿热。那缕奇异的香气好像一直萦绕在她身边,始终挥之不去。
她捏了捏耳垂,欲盖弥彰似的,再次推开了窗子。
祁云照眼神游移,慢慢飘到秋凝雪身上。秋丞相依然垂着眉眼,看着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神神在在的,像个入定的老僧。
不过年轻的天子还是眼尖地发现,她亲爱的太傅,此刻耳垂也有些薄红。
祁云照诡异地松了口气。
“陛下……”许是她的目光实在太具存在感,秋凝雪抬起了头,眼神微凝,慢慢看过来。
祁云照怕他看出端倪,便秉持着攻击是最好防守的原则开口:“只是有些想问,太傅身上熏的什么香?我很喜欢,改日让宫中也制些。”
秋丞相动作少见地有些僵硬,顿了顿,才答:“臣不曾用香。”
祁云照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哪里不妥,默默呼出一口气,没有再开口。
*
秋凝雪本以为天子让他忽然进宫,也是因为他之前私自调兵回京的事情。怎料对方始终未曾提及此事,他想主动开口解释,也被天子拦了下来。
少年人浅笑着看向他,说:“我自然是信太傅的。”然后便轻描淡写地揭过了此事,问起他对最近朝中人事变动的看法。
秋凝雪没有隐瞒,一一据实答了,只在最后,天子让他推荐长水营新的主将时,出言婉拒了。
天子依然笑着,说:“我对军中将领了解不多,才想问问太傅的看法。太傅不愿为我解惑吗?”
秋凝雪不想多思多想,用恶意去揣测身边的人,但却很难不往那个方向想。
这是否是来自天子的试探呢?
第12章 恩旨:不破巴蜀,誓不回转。
秋凝雪低头看着那片华贵的衣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举荐合适的人。即便陛下此时不觉得让自己举荐武官有何不妥,焉知来日想起此事时,会不会觉得自己恋栈权势、结党营私。
他起身站起来,在堂下弯腰施礼:
“臣忝列朝堂多年,却识人不明,竟以卢琦为护卫京城之屏障……陛下宽容,不因卢琦之流追究臣之罪责,臣已是铭感五内,岂敢再胡乱建言,有负国家?陛下恕罪。”
天子微微一笑,似乎有些无奈,“人心最是难测,怎么怪得了太傅。”
“谢陛下宽宥。”秋凝雪再次作揖,回:“陛下若一时拿不准主意,不若召兵部和尚书台的几位大人,一同商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