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35)
“啊,你好,塞巴斯蒂安先生。”温意浓没料到这人会特意过来跟自己聊天,几秒的诧异后,她露出一个微笑,随口夸赞道,“你的普通话说得很标准。”
塞巴斯蒂安爽朗地笑了一声,语气促狭几分:“我来中国已经八年了。除了普通话,粤语我也能说两句简单的。”
温意浓闻声,拍拍手,很给面子地捧场:“真厉害。”
塞巴斯蒂安对眼前的中国姑娘很感兴趣,目光在她精致美艳的面容上流转,又问:“温小姐是京海本地人吗?”
温意浓点点头,礼貌性地回问:“你呢?家乡在哪里?”
塞巴斯蒂安:“我原国籍是法国。不过,我非常喜欢中国,目前正在申请中国的永久居留身份证。”说到这里,他故作忧伤地叹了口气,幽幽道,“不得不说,你们中国的‘绿卡’绝对是全世界最难拿的,审核严格得令人心碎。”
温意浓被这个幽默的外国人逗笑,眉眼弯弯:“那就祝你早日成功。”
空气里的小提琴曲停歇。
钢琴家轻合双眸,十指微动,演奏起舒缓的《Nuvole Bianche》。
不远处。
合作伙伴还在认真说着什么。
莫少商把玩着晶莹的香槟杯,动作随意,漫不经心。蓝黑色的目光却越过人潮,落向香槟塔旁的两道身影,不知在想什么。
*
塞巴斯蒂安见多识广,谈吐风趣,温意浓和他聊得还算投缘。
临别时,对方主动提出交换联系方式,方便以后交流中国文化。
温意浓觉得多个朋友也无妨,欣然同意。
叮——
微信好友添加成功。
塞巴斯蒂安心中隐隐雀跃,随之便不舍道:“那我先走了。很高兴认识你,温小姐。再见。”
温意浓的酒量本就一般,此刻几杯香槟下肚,脑袋已经有些晕乎乎。她弯起唇,笑靥如花地和塞巴斯蒂安挥手,“拜拜。”
塞巴斯蒂安离去。
送走新朋友,温意浓揉了揉脑袋,晕陶陶地回转身,准备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不料高跟鞋一崴,她重心不稳脚下踉跄,竟低呼一声,直直扑进一副冷冽坚硬的胸膛。
眨眼之间,带着雪松冷香的气息将她包裹。密不透风,熟悉又陌生。
酒精作用下,温意浓的意识已经有些迷糊,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必须打起精神。她甩甩头,强撑着想要站稳,口中连连道:“对不起,对不起……”
然而下一秒,下巴一紧,被两根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捏住,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抬起来。
水雾溟濛的眸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蓝黑色眼睛。
“……”
温意浓懵懵然,睫毛轻扇两下。
头顶上方,莫少商低眸,直勾勾注视着这个一头撞进他怀里的姑娘。
她实在美丽。
带着醉意,双颊绯红,眼波流转间更是媚态万方。
四目相对好几秒,她才像是迟迟回过神,望着他、歪了歪脑袋,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试探:“莫先生?”
莫少商随后低头,贴近那只因醉酒而娇红欲滴的耳垂,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拉丁裔的男人很热情。是吗,温意浓?”
第15章
光线流转下,莫少商的面容近在咫尺,英俊得有些失真。温意浓只觉两颊愈发滚烫,脑子也越发昏沉,仿佛塞进了一团湿透的棉。
酒精麻痹了她的大脑,理解语言的功能区似乎变得异常迟钝。
这道低沉的嗓音清晰钻入她耳中,每个字她都能听懂,可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却模糊不清,让人难以理解。
她双眸雾蒙蒙的,浸了水般迷离,只是懵懵然地望着他,说不出一个字。
这头,莫少商定定注视着眼前的女孩,目光幽深难辨。
端详她几秒后,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中已经空空如也的高脚杯上,结合她此刻异常的反应,得出一个结论:她醉了。
晚宴上提供的特调果酒,口感清甜绵软,极具欺骗性,实际的酒精含量并不低。这位年轻的老师显然对酒类毫无研究,应该是把特制果酒当成了普通的果汁,毫无防备,因而喝了不少。
想到这里,莫少商心底不由好笑,落在温意浓脸上的目光,也不自觉地柔下来。
“有没有伤到哪里。”他低声问她,嗓音轻而缓,像哄一个不肯穿鞋的小朋友。
温意浓眨了眨眼睛,思维依旧迟缓。但这个句式简单直接许多,她听懂了。
她迟钝地摇了摇头,模样呆绵绵的。
莫少商又低声道:“我现在松手,你自己站稳,好吗?”
微醺状态下的温意浓,认真得格外乖顺,又朝他点点头:“好。”
捏住她下巴的手指缓慢松开,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身侧,手臂的皮肤刻意与她保持一段微小距离,绅士,并且恪守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