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猫(19)CP
“不过现在生意不好做,隔三岔五就得陪人家吃饭喝酒,不然卫生检查消防检查的人说你不过关就直接勒令关停了。”米婶把高压锅里的肉拿出来放到炖锅里熬颜色,收收汁水,“酒精呢特别伤肝,没好处的。”
许纯又变得有点难过。
米婶拿出饭盒给孙子带菜,等会儿要送去学习,许纯在边上盯着,米婶看着许纯黑溜溜的眼珠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孩子老一个人怎么行,也没个爹妈或者奶奶照顾着。
“现在小孩读书很累的,都说减负,我怎么觉得越减我孙儿越累了。”米婶的手掌常年干粗活,很宽大,粗糙,她摸了摸许纯的脸,“我让贺南京回来给你带好吃的,乖乖在家等着昂。”
米婶说完拿着盒饭走了。
门关起来的瞬间,屋里又陷入寂静,许纯边吃东西边想,等那扇门下一次打开的时候应该就是贺南京回来了。
贺南京那边比较难搞,他请消防检查的一个小领导吃饭,对面带了些朋友一块。原本没什么大事儿,可谁知道那人喝多了精虫上脑拉着人家服务员往洗手间跑,还想上下其手。
那服务员呢是寒假工,原本就没跟饭店签合同,碰上这种委屈自然受不了,经理都劝不住,小姑娘二话没说就报警了。
贺南京也能理解,寒假工才几个钱,受这委屈,谁干啊?
消防检查的小领导知道贺南京长得好看,这社会怪现实的,是个人都乐意听帅哥讲话。他让贺南京去劝劝,没准儿就劝好了呢,毕竟这事影响不好,闹大了单位那边交代不了。
贺南京不大情愿,人家姑娘不报警怎么办?难道真跟你一挺着啤酒肚看起来五十岁实则三十出头的秃子去厕所把事儿办了?
这不膈应人吗?
“小妹妹,你别哭了,眼睛明天得肿。”贺南京抽了纸巾送到对方面前,“确实是让你受委屈了,那谁也不是故意的······”
那小姑娘不哭了,她被人白白摸了,结果一群大老爷们在那互相帮腔诡辩,经理也欺负她是个没签合同的临时工,警告她事情闹大了没好处。只有眼前这个大帅哥稍微能做到换位思考,说两句有良心的话。
“他那哪不是故意的了?”小姑娘还带着哭腔,“都把人拉进厕所了,手往我这伸。这种人年纪比我爸都大,肯定结婚有孩子了,要是不吃点苦头指不定背着老婆干什么缺德事儿呢。”
贺南京向来帮理不帮亲,他觉得人家姑娘说的没错,沉默了。
小姑娘还等着贺南京继续帮那人说话,谁知道这家伙幽幽开口,“你说的在理,是得去趟警局才老实。”
那边的啤酒肚秃驴领导急得团团转,酒气全散了,看着贺南京回来赶紧拉住问:“怎么样?劝住没?这种事赔点钱算了,花钱消灾,真闹大了······”
贺南京无不遗憾地摇头,表示自己已经尽力,“劝不住,非要报警呢。”
秃驴领导:“······”
你劝了个鸡毛啊。
等公安那边的人过来后,领头那个看到贺南京,脸色都变了,“老熟人啊。”
贺南京也说:“是啊。”
下属去做调解工作,领头的则调侃,“真是哪都有你。”
贺南京跟人大致描述了一下情况,小姑娘确实受委屈了,但那秃驴不想闹大,不然影响工作。
“那就赔钱呗。”领头的说:“谁叫他自己干这龌龊事。”
事情结束了,花钱消灾是秃驴乐意的结局,那姑娘也在贺南京的规劝下辞职。
“你们经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贺南京道:“再说了,以后大半辈子都得打工,真不着急打这个寒假工。”
等回家已接近凌晨三点,路上黑黢黢,像被浓墨裹住,贺南京每次跟那帮傻逼吃饭就觉得生活挺操蛋,今天来这么一出说不定跟那秃驴的关系得黄了,但无所谓,都是命。
客厅还亮了盏灯,不是大灯,就是沙发边一个小夜灯,贺南京买来看书用的。
许纯大概是在等贺南京回来,他缩在沙发边上睡的。
说起来,贺南京一直觉得许纯睡觉很不一样,蜷着身体,呈现一种防御姿态,好像很没安全感。
贺南京把炸鸡柳放桌上,那是米婶要他带给许纯的,已经凉透了。他走过去想把小猫抱上二楼,但刚靠近就发现对方攥着自己给的手机。
贺南京知道他网瘾重得离谱,伸手把手机扯了出来。这玩意是贺南京用过的二手机,除了旧没什么大毛病,也不怎么卡顿,许纯拿着用也不设密码,屏幕稍微滑一下就解锁了。
屏幕亮起来,页面停留在一个搜索引擎的位置。
一个卷发女人的照片赫然出现在眼前,贺南京描述不出来自己是什么心情,他低头看了眼睡得很警惕的小猫,不知道他一天天待家里瞎琢磨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