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猫(75)CP
过了没一会儿,裴东明让阿姨去杜谦的医药箱里拿了药膏,油腻腻的,像一块猪油,裴东明伤害了小猫,又十分好心地给他抹药,好似个乐于救助弱小的善人。
裴望星坐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接受采访的表现得让所有人如沐春风的男人。
外界对裴东明极尽赞美之词,可谁能想到这样的人也有隐癖。
裴东明问裴望星这次回来是想要什么。
看吧,养宠物的人就是这样,猫啊狗啊乖了听话了就会开个罐头或是零食奖励一下。
裴望星被放出去大半年,这是第一次回来,他能主动联系裴东明自然有求于人。
“我不想再被赵万生监视了。”裴望星说。
裴东明没答应也没拒绝,颇有些戏谑地问:“你这半年流水不错,我跟父亲的分成有多少呢?”
裴望星露着半个肩膀,“你看得上这点分成吗?”
裴望星皮肤很白,头发又软又黑,心却莫名很硬,原本白皙的锁骨处被烫红了。
谈判结束,裴望星离开裴家,身后跟着赵万生。
赵万生其实长得有些滑稽,眼睛像蝌蚪,脑袋体积不大身体却可以称得上肥硕二字,不论做什么都笑盈盈的,摆出一副唯裴东明马首是瞻的架势。
就在计程车距离写字楼还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时,裴望星开口策反,他学着电视里裴东明接受采访的语气问赵万生想不想独立出来跟自己单干。
为裴东明做再多事那些到底都是裴东明的,可在他这里赵万生摇身一变就成了市场状况及盈利能力都很可观的法人代表,赵万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站一个正确的队伍,就能不再受制于人……
哪条路更有前景,显而易见。
裴望星相信只要赵万生不是个什么有被人掌控欲望的斯德哥尔摩患者就会在今天被埋下一颗种子。
对方盈盈的笑脸突然僵硬,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似乎早有想法,可苦于不能确定裴望星的真实用意,故而害怕多说多错。他这种级别还没资格见到裴岷,故而称裴东明为裴总,喊裴望星小裴总。赵万生像一直伙食很好的肥老鼠,眼球因常年不见阳光而萎缩,咧着嘴,“小裴总说笑了。”
赵万生又表示自己没学历没背景,自然没什么往上爬的欲望,能在裴总那讨口饭吃养活老婆孩子就心满意足了。
裴望星说:“好。”
赵万生见对方不再说话,眼珠子又滴溜溜转起来。
目的地到了,两人走进写字楼,赵万生摇身一变又成了赵总,裴望星戴上口罩,把头上的鸭舌帽往下盖住眼睛,成了一家小型企业背后的操盘手。
隐忍,似夏蝉蛰伏十年争一朝之青。
凌晨两点,裴望星离开写字楼回到破败的出租屋,他目前这台电脑是一台配置很低,必须插电使用的二手机。
一面两米宽两米长的方形木桌充当办公桌,泡面刚被草稿本盖住,还没泡好,裴望星看着窗外,突然察觉到被烟卷烫伤的肩膀隐隐作痛。他偶然间想到了一个人,那人总能在弯弯绕绕中找到最笔直的路,做理所当然的破局者,好像被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幸福也是。
造物主在游戏中设置的那个名为“裴望星”的程序里闪出一段空白BUG代码,致使程序主体陡然思考某些遥远虚妄的问题。
“怎样才能不受伤害。”
“怎样才能被爱。”
第50章 “赵万生”
贺南京的二十多岁做事风风火火,想要的总能得到,想办的总能办成,一切称心如意。
当然也有烦躁的时候,比如某天的温度湿度或者太阳直射地球的纬度位置不合他心意,或连续买十张二十元的刮刮乐都没中奖,再或者碰上某些既要又要的傻逼客户时心情就有可能变得像一滩烂泥……
作为兄弟,朱晓曾客观地指出过贺南京这样不好,因为这家伙一旦心情不佳就挂脸,对面来个人还在十米开外都能看到他脖子上顶着张臭得跟什么似的脸,完全忘了他们是做对外工作的。
可惜了,贺南京烦的时候听不进去。
贺南京这次心情烂是因为给家里打了几通电话那边都没接。他在B市的亲人就一个性格强势的奶奶,逆孙贺南京一般直接叫人老太婆。
由于工作需要,贺南京租的房在新城,离公司近,无奈老人家说适应不了新城区的节奏,菜都不知道上哪买,非要搬回老城去住。
那天老太婆到傍晚才回电话,声音听着有点飘,问她怎么了却又说没事儿。
贺南京琢磨着要不回老城区看看。
可刚提出要回去看,老太婆又顾左右而言其他,时而说自己收拾东西打算去旅游了,报了个老年旅游团,要贺南京别打扰自己的清闲日子,时而说自己什么都好,血压血脂一切正常,要是贺南京能早些成家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