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捡猫(86)CP

作者:长白山 阅读记录

贺南京指的是做炒菜,因为锅太沉,得手腕子有劲的人才做得顺溜。

许纯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贺南京后背出神,愣愣地重复了“以后”二字,好像听到了什么很难以置信的东西。

贺南京在油烟机的噪音中听到了许纯的声音,后背肌肉微微僵硬,端着面出来放到餐桌上,“怎么?我们没以后吗?”

空气仿佛停滞了一下,许纯跟贺南京对视,发现人家的目光一错不错地倾注在自己身上,他受不住,躲开了。

良久,他小声说:“有的。”

有的,当然有的。

贺南京笑声很轻,这回不带讽刺意味。

吃饭的时候贺南京把下午买的四红汤热了一并放中间,说是喝了手脚就没那么凉,许纯喝了小半碗。

俏俏是只白狗,以前又流浪过,爱在院里四处乱钻,吃东西时也总把嘴边的毛弄脏,贺南京打算今晚把狗洗了再出去。

给狗洗澡是件特麻烦的事,尤其是俏俏这种毛长得跟拖布似的狗,光是把毛完全打湿跟吹干就费老劲。

贺南京拿了个小马扎放一楼的洗浴室,许纯来回跑,递顺毛剂跟沐浴露过去。

俏俏脾气温顺,就是总忍不住甩水,溅得贺南京身上都湿了,后者耐着性子继续洗,有时候洗烦了就象征性抓住狗脖子揍它。

就这么打湿、起泡、吹干,就花了两个多小时,狗洗干净了贺南京又让许纯上二楼那件洗浴室用热水冲下身子,自己也冲洗了一下换了套干净衣服。

来回折腾完快九点,许纯穿了件贴身的长袖T恤走到一楼客厅问贺南京这么晚了还去台球厅吗。

贺南京已经在收拾东西,头盔在门口的玄关处,他把钥匙揣兜里,“得去看看,挺长一段时间没晚上看看情况了。”

台球厅这地方晚上比白天生意还好,也更容易有喝多了头脑一热就闹事的,这些年小真跟微微完全能独当一面,贺南京也不吝啬于给她们招募几个打下手的,于是从来没闹出过什么大事。只是贺南京还是想继续完善两家店的安保措施跟监控系统,看看监控死角。

许纯喜欢贺南京回家,不想贺南京离开,他走上前要对方抱,贺南京嘴上说许纯娇气,是娇生惯养的脆皮猫猫,但还是抱了又摸了。

贺南京坐在沙发上,穿上了平时骑车时最常穿的挡风外套,引导许纯跨坐在自己腰际。

贺南京五官极出色,从眉骨到鼻骨,还有唇线,许纯忍不住伸手去摸,最后拨弄了一下对方的嘴唇。

整个过程,贺南京都很纵容,只是看着对方。

许纯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好,他相信守恒定律,现在得到了多少温情,拥有了多少贺南京的好,以后就要拿多少痛苦去偿还。

缘分深深浅浅,强求不来,但小猫想,自己跟贺南京应该算有缘分的。

阴差阳错地跟贺南京困在电梯再被他抛出电梯仓似乎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但许纯又觉得自己好像还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捧着手机冒用“赵万生”的名字去跟人学习怎样煮好一碗泡面……

新鲜的水果摆在茶几上,散发清新香甜的味道,客厅里好温暖,贺南京抱着他的腰,目光强势得充满侵略性又好像温柔而缱绻。

看得小猫心里又冷又热。

毫无预兆的,许纯忽然就又掉眼泪了,眼睛红彤彤,逐渐地,鼻头也红了,像受了莫大委屈。

这可实在是冤枉人,贺南京扪心自问实在从未像对待小猫一般对待过其他人,走路上见着好吃好玩的了都想带回家给他。

怎么还是要掉眼泪?

怎么还是会受委屈?

贺南京在这方面思想古板,他觉得哭就是代表受委屈,代表过得不好,他不想许纯哭,不想许纯受委屈。

“……到底怎么了?”贺南京拍他后背,一下一下给人顺气。

倘若现在朱晓跟曾文突然出现,听到贺南京如今哄猫猫的语气,一定要大骂自己兄弟太恶心,没出息,因为一点虚无缥缈的爱情就轻易迷了心。

小猫哭得抽抽搭搭,抬手自己擦眼泪,他原本想问贺南京“你喜欢我吗”,可万一人家说不喜欢怎么办呢,万一人家说“喜欢”但又跟一句“我对你的感情跟对秋以纯她们的不一样,我是可怜你”,那又该怎么办呢?

“……贺南京。”

“嗯。”

贺南京声音低哑,用额头去碰许纯的额头,他说:“你不想我走,今晚就不走了。”

房间昏暗,客厅没开灯,只有餐厅那还微微传出光亮,贺南京吻干了小猫的眼泪,抱他,亲他,摸他,说尽了平时完全说不出口的甜言蜜语,像回到了十七八岁第一次尝试恋爱的学生时代。

上一篇: 拾玉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