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溺爱我(110)CP
“我从来没有怪过他们,我知道他们牺牲了很多。”江园说:“可比起他们在背后默默付出,我更希望在当时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能和他们一起面对。”
江园空洞的眼神望过来,边楠心想,这种感觉我怎么会不懂呢?
站在他和江园的角度,真正需要的并不是这种最亲近的人不经过自己同意的默默牺牲,他更希望自己的意见也能被尊重,如果对方真的将他当做家人顾及他的感受。
但江园父母的初衷本质上和某人还是有区别的。
他们牺牲是为了成全江园的梦想,而自己被蒙在鼓里,完全是江敬沉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在自作主张。
晚上吃完饭从餐厅出来,边楠要江园早点回去休息。
江园站在马路边:“我现在睡不着,我要化悲愤为力量。”
果然痛苦是催生灵感的最佳良药,江园说自己要回画室:“我爸妈那么相信我,我一定要画出点名堂为全家人争口气才行啊。”
目送对方乘车离开,天空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边楠独自一人沿着江边大桥漫无目的散起了步。
不愿回家的岂止是江园一人,就像刚回国那段时间总喜欢一个人在公园里坐着一样,一种十分矫情的想法突然从边楠脑海里冒出来。
人生这条漫漫长路上,其实每个人生来就是孤独的。
不知不觉间雨越下越大,无声浸透了身上的衣服,一件薄薄的羊毛夹克套在身上根本不保暖,边楠抱紧双臂在冷风中瑟缩着。
怔忪间,一件带有熟悉温度的外套落在自己的肩膀上,边楠早就听到向自己靠近的脚步声,一把将衣服摘掉大跨步向着反方向走。
身后人追上来,钳住手臂要他听话:“会生病的,你不可以再淋雨了!”
一把黑色长柄雨伞举过头顶,边楠将伞拂掉,歇斯底里地冲人吼道:“我淋的雨还少吗!”
“你总是要我听话不能这样不能那样,在我想要淋雨的时候陪着我一起淋雨难道不才是最优解吗?!”
“江敬沉,为什么总是私自做决定,为什么总是要将你的想法强加给我?”
抚摸他殷红的眼眶,江敬沉将他捞进怀里:“楠楠,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委屈就说出来,有火就冲着我发,但是无论如何不要不顾自己的身体好吗?”
边楠埋在他胸膛抑制不住抽泣,泪水同雨水混合糊满了双眼,不知过了多久气息才平复下来,冷冷地问他:“你怎么会过来?”
“收到了你发来的快递。”江敬沉说:“问过江园才知道你们在附近吃饭。”
边楠:“那些都是Frank寄给你的。”
“不用,用不着这些。”男人将他拥紧:“我能为你做的还远远不够。”
边楠扯扯嘴角,无力地笑笑:“不用你再做什么了,否则欠你的人情……我可能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耳边惊慌又颤抖的声音传来:“边楠,你不欠我任何东西。”
欠啊,我欠你的可真是太多了……
边楠笑笑说:“13岁那年从冰天雪地里捡回我一条小命,照顾我生活起居,供我读书、请老师教我拉琴。”
“我们非亲非故,我早就说过自己知恩图报会报答你的。住在南湾那六年里所有的日常开销、每一次看病的费用、你为我买的每一把琴,咱们一笔一笔全部算清楚。”
说话的人深吸口气,咬着牙:“江敬沉,我将这些全部还给你,咱们两清。”
对面男人脸色沉下来,直直望向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生气吗?”边楠低笑,雨水顺着凸起的眉骨蜿蜒而下:“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江敬沉,是你先拿我当做外人,是你先在我最依赖你的那年亲手将我推开的!”
滂沱大雨肆意倾泻,胸腔被浸入骨髓的冰冷雨水刺得生疼,江敬沉深呼吸,抚摸对面人的脸颊:“边楠,咱们认识了这么多年,除了当初将你送回你母亲那里,我没有强迫你做过任何事。”
“现在我命令你,收回刚才说的那些话。”
边楠仰头,一双微挑的瞳眸执拗地望着他。
江敬沉虎口一收,钳住他下巴:“你是认真的,真要和我两清?”
沉默对峙中,男人毫无预兆笑了,雨伞从手中滑落,身体不留缝隙更紧地贴着他:“边楠,你又何尝不是故意的?”
“知道我在乎你、知道我拿你没办法不会生气,就故意在我面前什么最扎心说什么。”
“你是真的要和我清算吗?你只是心里不痛快了,拿着我亲手递给你的刀也往我身上最痛的地方戳。”
江敬沉视线投下来,一步步逼近,将人圈在江畔的栏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