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溺爱我(43)CP
边楠每年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筹备了,又是订酒店又是开香槟,有时会叫上萧易珩和周晟一起。
去年生日吹蜡烛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蛋糕还没切开边楠就凑到他身边:“小叔,你今年就整三十岁了。”
“以前我总是觉得这个年龄的人都好老啊,可我看你怎么还是这么年轻这么帅呢?”
萧易珩“嚯”了声:“边楠你真是拍马屁的功力见长啊!说吧,又看上哪把琴准备撺掇着你小叔给你买呢?”
如今边楠给自己过生日,没有再像往年那般絮絮叨叨这么多话了。
长寿面以前一直都是宁姨在做,面里会加两个鸡蛋,男人将其中一个挑给边楠。
今天边楠下的这碗面里却只放了一个蛋,江敬沉依旧挑给他,边楠却始终没有再动筷子。
午后窗外雪势渐渐小了一些,宁姨问边楠要不要带奥利出门转转,边楠说不用。
最后切下来的蛋糕分给它一块,小家伙指定就开心得不得了了。
关于这一天独特的仪式感,边楠曾经有过许多天马行空的设想。
有朝一日,等自己赚到足够多的钱有经济能力了,要在这一天为他燃起照亮整个城市夜空的盛大的烟花,开车狂飙在公路上看尽祖国大好河山最靓的风景。
然而那时对未来尚有无限憧憬的他,并未想到陪在男人身边的最后一个生日会过得如此惨淡。
仿佛一夕之间生活突然失去了支点,边楠很努力想让自己重燃对美好事物的探索欲,殊不知任何事物都已经激不起他心底波澜,只剩下无边的颓丧与茫然,直到最后连挣扎都失去了力气。
晚上边楠陪奥利在院子里玩了会儿,回屋冲了个澡,宁姨送牛奶过来,楼上楼下却四处都不见江敬沉身影。
宁姨说先生最近经常熬夜、状态不好,方才念叨着有些头疼,吃过感冒药就回屋早早睡下了。
主卧走廊外,边楠悄无声息推开了门。
窗外夜色冷清,屋里没有开灯,就着一室昏暗的光线,边楠站在床边定定打量对方平静的睡颜。
床头放着一只玻璃杯,少量褐色冲剂残留在杯底。
鼻息间熟悉的松香气被混合着淡淡药性的苦味冲淡了,边楠向前挪动俯下身,指尖抚过江敬沉紧蹙的眉心。
如果这个时候将他叫醒开口问他,男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是不是就会说出真话?
边楠想问他明明看不得自己在外受欺负、明明那么在意自己有没有生病、吃面都记得将碗里唯一的鸡蛋挑给他,为什么却还要装作一切都不在乎?
他对自己所有的关心都充斥在细节里,这些年身边的所有人都说江敬沉偏心,可边楠还是想问,他为什么偏偏要在最该偏心的一次放弃自己?
忍住强烈上涌的泪意,边楠掀开被子躺到男人身边。
目光黏在江敬沉身上,边楠呼吸放得很轻,生怕扰了这得来不易的片刻静谧。
隔着睡衣感受彼此身体传来的热度,边楠稳住心跳,两手不安地放在对方腰侧、吻上男人锁骨。
心底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强大的勇气,让他失去理智般想要疯狂抓住点什么,掩盖当下的不知所措和迷茫。
边楠的吻一路游移,含住睡梦中人突起的喉结、温热的唇,被褥裹着两人呼吸jiao缠的黏腻。
一道强烈的声音响彻在耳边——小叔,回应我。
回应我就证明你心里其实是喜欢我的。
枕间人似乎被他吵醒,眼睫无意识很轻地动了动,边楠解开自己睡衣纽扣,更加紧密地与他肌肤相贴。
直到手向江敬沉ku腰摸去那一刻,男人由睡梦中猛然惊醒——一双混沌的眸怔怔望着覆在自己胸前的身躯。
江敬沉蓦地坐起来将边楠推开了。
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肩膀上,边楠身子后倾目光悲戚,对视半晌说:“我跟你在一起生活六年了,你是不是在说违心的话……我其实一眼就看出来了。”
“小叔,你心里其实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对方顿在原地不说话,边楠将其视作一种默认,向前爬了两步搂住他脖颈,乞求的声音道:“江敬沉,我们在一起吧。”
“我病了,我得了很重的病,现在只有你能够救我。”
方才醒时那一幕冲击太大,江敬沉需要些时间来缓冲,如今后知后觉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边楠正将自己至于怎样的危险。
“可你不狠心一次,他永远会对这样畸形的感情抱有幻想!”——那一声控诉又在耳边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在他的心口凌迟。
压下胸腔翻涌的痛意,江敬沉咬牙,字句清晰看着对方眼睛说:“你的感觉错了,我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