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五条的计划出了偏差(232)+番外
尔后眯起狭长的眼睛,笑吟吟:“真令人失落啊……明明当着我的面,目标对象却不包括‘夏油杰’吗?”
“怎么会呢?”
牧野也笑:“退一万步说,‘让夏油杰获得幸福’,可是让那家伙获得幸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啊。”
她这样坦然地回答,夏油杰噎了一噎,总感觉老脸一红。
这不就侧面在说明“自己对那家伙来说很重要嘛”。
真是的……学妹这语出惊人的样子真是了不得啊。
他转回了头,脑袋后仰,懒洋洋搁在椅背边沿,继续晒太阳,听见了侧面传来的叹息。
“但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有点没把握啦。”
在轻柔的风里,他听着自己心跳声逐渐加快,像预知到某种无法躲避的危险。
“——学长啊,你其实,快撑不住了,对不对?”
像是洋葱那充满安心感的层层外壳忽然被毫无征兆地剥了个干净。
他一时没能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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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兜里传来手机振动的嗡鸣声。
响了很久,又停歇。
夏油杰斜眼瞟过去,清了清嗓子。
“牧野酱……你不接电话吗?”
“等下再接吧。”牧野看也不看,似乎对来电者非常笃定:“说实在的……聊完我才知道要怎么和那个人对话。”
这场闲聊这么关键吗?夏油杰扬了扬眉毛。
“那就继续讨论吧。”他干脆利落:“牧野酱为什么觉得我……呃、快要撑不住了?”
牧野看他一眼:“如果由我来说的话,希望夏油学长不要觉得冒犯。”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这句话说得有点晚了,我已经觉得冒犯了呢。”
“唔,对不起。”牧野接受得很快:“那既然这样,继续冒犯就无所谓了。”
夏油杰:“……”
“虽然……你一直在告诫五条学长要照顾弱者、保护弱者之类的。”牧野说:“但你心里也不确定这件事有意义吧?”
夏油杰暂不接话。
“因为五条学长太强了,强到一个人也能给这个国家带来灾难。所以……你只是为了引导他、防止他在心性未定的时候失控、走上歧途,才想先给他加上一道多半不会出错的、普世的秩序枷锁。”
太冒犯了。
夏油杰哼笑一声。
因为说得很对,所以冒犯感异常强烈。
牧野看着夏油杰的反应,心下了然自己说对了,于是继续说:
“因为一直做着在你看来‘没有意义’的事,所以你才会累得这么明显。”她指了指自己黑眼圈的位置。
“普通人的愚昧凝聚在一起,构成一个个不可小觑的灾难——比如那些随着人们的期许转化成埋怨而由神明转化为诅咒的土地神、那个差点杀掉天内理子的盘星教……”她举着例子:“咒术师们明明是最无辜的人,却在为了保护这些罪魁祸首而付出生命。所谓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在咒术师这一行似乎完全失去了意义。”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尔后坦然承认:“我最近……确实在思考这些东西。”
他笑起来:“难道不对吗?”
牧野也笑起来:“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真的应该用在‘人类’这一物种身上吗?”
夏油杰顿了一下。
“——最初的最初,从火灾里被救出来的那个弱小的‘牧野未来’,死掉也活该吗?”
夏油杰正哑口无言,眼前这家伙又非常严谨地补充:“啊,也许夏油学长会觉得和我不是很熟,拿我来举例子应该不够有分量……”
妄自菲薄什么?夏油杰有点气笑了,就听见牧野说:
“如果没有我的干涉,天内理子其实是会死掉的。”
牧野顿了一下:“而如果星浆体任务没有交给我们去执行,仅仅只是一个陌生的天内理子被盘星教杀掉了——”
“你会为此感到很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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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一时被问住了。
牧野看着他愣怔的样子,其实自己也讲得有点模糊起来——一旦涉及到哲学问题,可以发散的分支实在太多了。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
“我见过太多的人了。自诩伟大的英雄、自认奸诈的小人……但其实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她说:“说白了,人是欲望动物,为一己私欲去行事的人,才似乎活得最快乐。”
“对人也是这样的。每个人都有想维护的偏爱,以他们为先再正常不过了,你的朋友是咒术师,所以你希望他快乐。你的朋友是星浆体,所以你希望她不被抹杀——”
“啊,你应该明白我的立场了……我和五条学长是一派的:我不承认有所谓的‘正论’,也不会照着‘正论’去行事。我只是为了‘五条悟的幸福’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