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五条的计划出了偏差(591)+番外
但从此她万劫不复。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诞下一个“孩子”。
面对这种陌生的血缘亲情——她会不会再一次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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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开始觉得恨,于是冷笑着、带着浓重的怨气质问五条悟:“这就是你的目的吗?所以你才这么想要我生下这个孩子——他会不会快乐、会不会幸福,你都无所谓?”
她终于抬起眼,朝五条悟看了过来。
久违的对视,他的心停跳了一拍。
但他只是竭力维持着神色的平静,装作若无其事。
“会幸福的。”他固执地说。
“无论是留在我身边的你,还是我们的孩子。”他笑:“都会幸福的。”
牧野看着他,眼里那丝微弱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只剩下仇恨、只剩下厌恶、只剩下疲惫。
再无多余的色彩。
五条悟眼睁睁看着她撇过了头,胸腔闷堵,无法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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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又再度恢复了沉默。
她作为孕妇的生理反应越来越明显,越来越虚弱嗜睡,大半的时间都躺在床上,需要被五条悟搀扶着出去走动。
五条悟竭力把她的身体养得很好,五条夫人的休养成了五条家的仆人最头等的任务,但牧野的精神在持续恶化。
如果之前的她还算一个会动一动的机械,如今的她就像一个彻彻底底没有生气的人偶,一声不吭地在床榻上躺着。
如果没有五条悟的干涉,说不定可以躺到地老天荒。
五条悟已经想象不出来了——如果她就这样一点一点消沉到孩子出生,那时的她会是什么模样。
在这样凌迟般的煎熬中,他觉得自己长久压抑的感情很精神也在逐渐变质。
他不能在牧野面前摘下镇定自若的面具,露出腐烂的内里——因为这意味着他在动摇,他在认输。
所以他只能在寂静的深夜,辗转反侧,看着怀抱里陷入熟睡的苍白的脸,目不转睛。
任凭烈火焚烧心脏。
他看着看着,就会情不自禁吻上她的脸,她的唇,她的脖颈和手指,不知不觉吻过她身体的每一寸。
他会钻入被子,蜷缩起身体,贴着牧野的腹部,听着胎儿的声响,哪怕就那么一点点,也可以稍微慰藉他的干渴。
失眠直到天明、到正午、到牧野会苏醒的前夕。
他才会慢慢躺睡回去,重新搂住牧野,假装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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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孕期六个月时,五条悟开始察觉到胎儿的异常。
咒力和灵力似乎是这孩子不可或缺的养分——这一点上说,他就与普通胎儿完全不同。
他的六眼能看清胎儿身上复杂的力量回路,但不知道其形成的原因——灵力和咒力的溪流蜿蜒曲折,汇成一片,在他体内流淌。
吸收力量速度奇快无比。
五条悟的咒力总量在这世上数一数二,而他操纵咒力的精度在六眼的辅助下也达到了顶级——所以他完全不认为这件事很严重。
有什么关系?宝宝需要这些养分,他就代替牧野去给。对小小的一个胎儿来说,他的咒力,说绰绰有余都保守了。
但胎儿饿得很快,在牧野的肚子中闹出的动静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大。
在院落中散步走动时、静静坐在廊前养神时,牧野会经常捂住突发剧痛的肚子、躬下身体。
脱力的她只能苍白着脸、忍着痛吟,瘫软在五条悟怀里,等待他朝腹中输送足够的咒力。
喂饱了这孩子,难受才会停歇。
真是个小恶魔。五条悟有点牙痒痒地想。
还没有降生,就这样折磨他的母亲。
他对于这种预料之外的状况感到后悔和心疼。
如果早知道这孩子不同寻常,如果早知道牧野会为了这个孩子,忍受超乎寻常的痛苦,他……
还会不会一意孤行地保住这个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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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陪伴牧野而得不到回应的时光太过寂寞煎熬,每次替牧野输入咒力的时候,他都会不自觉冒出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但他知道后悔无用,尽可能确保牧野现今的痛苦得到缓解才是最重要的,而他认为自己完全有能力做到。
所以他一直没有细想。
直到他在某一天,竟然一时疏忽,送向牧野腹中的咒力稍微断了片刻。
被饥饿的胎儿本能地踢踹母亲的腹部,牧野痛哼一声,朝他怀中蜷缩,五条悟怔了怔,随即安抚着轻声说抱歉,迅速续上咒力。
但这种低级的控制错误本不应发生。
牧野闭着眼,无力地任凭他拦住,平复着呼吸,而五条悟低头注视自己手掌,手指略微蜷曲起来。
他后知后觉身体离涌上了陌生的疲惫与迟钝——这些负状态本该被他的反转术式迅速修复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