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德妇(204)
沈若宓刚想说桓易简十年寒窗苦读和你这种生于钟鸣鼎食之家锦衣玉食的富家子弟不同,立即意识到自己险些说漏嘴,忙若无其事地转了话锋。
“他、他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那我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裴翊每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么说你倒是颇为欣赏桓易简,对于他弄丢你令你险些进了虎狼窝一事心中也毫无介怀了?”
“我为何要怪他?这是天灾又非人祸,何况得知我丢了,我猜他心中必然也是十分焦急的!”
裴翊简直都要被沈若宓的偏心眼儿给气笑了。
合着这桓易简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无辜的,那邬氏和崔伯修污蔑他的清白,她问都不问一句便给他定了罪,只有他干什么都是错的?!
“我听说桓易简在临安读过书,你与他算是同乡,莫不是先前便是旧相识?”
“怎么会!”
沈若宓当即予以否认,“临安那么大,我不曾见过他的!”
“那我看他倒是对夫人关心得紧,几天寻不到你的踪迹,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对我视若仇寇一般。”
沈若宓心一紧,她转过身来解释:“他是个极其负责之人,原本说好了要护送我去临安,谁知半路却失散了,他定是心里自责没保护好我……”若无其事地问:“赵大人和桓大人这一路对我多有照拂,若非是他们二人,在凤凰山我怕是已经遭遇不测,所以……他们都没事吧?”
“所以夫人觉得,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
裴翊冷冷地打断她。
四目相对,沈若宓一愣,约莫是心虚吧,旋即脸便有些不由自主地泛红。
他的那双凤眼,依旧是很漂亮、秀气,那张脸却实在差强人意,这人约莫是谨慎,夜里睡觉也不肯摘下这张假面。
此刻他的眼中也不知怎么的,好似那染了层阴郁和冷意,像那平静的水面下酝酿着翻涌的海浪,凉飕飕盯得她心里七上八下。
于是沈若宓默默地垂下眼,结束了这个话题。
“我还叫吗?”她问。
“叫。”
他淡淡说道。
“哦……啊!”
裴翊突然坐起来,翻身压住她,扛起她的腿。
“昨夜装的不像,今晚你大点儿声叫。”
沈若宓就叫了起来。
这并非她所愿。
虽然结果是她想要的,但是这过程她却不是一开始这么设想的!
她觉得这样很不舒服,然而二人的力气却过于悬殊,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几乎要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一只手手腕被他按在枕上,另一只手无力地扒着他后背因兴奋绷紧而冒出来的一个个肉窝,好像在为自己找一个支撑点。
那只鸟首龙身的怪物在男人挺阔的后背上下起伏,叠满了龙鳞的尾部沿着劲瘦的腰线蜿蜒向下,坚实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时而急速地弹跳挤在一处,时而如一张弓般缓慢拉开,只等它蓄满力量地再度全根没入,直捣黄龙。
在半明半暗的香帐中,在月光的映照下那双狰狞的鸟眼愈发栩栩如生,张开翅膀宛如腾空而飞。
“别、别在里面!”
忽地,她抓住他的臂,挣扎着摇头。
裴翊却不由分说地摁住她,几乎是要与她融为一体,合二为一。
她仰起头,颤抖沙哑的哭声终是晚了一步。
那股灼热几乎是喷涌而出。
久久方停。
裴翊从她的肩窝里抬起头,缓缓吐出胸臆间那口憋闷了数月的闷气。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妻子,她小脸粉扑扑的潮红,湿漉漉的黑发黏在额头上,红唇微张,娇吁微微地喘着,浑身被汗水浸湿。
床榻湿的也是一塌糊涂,早已分不清哪些是二人身上的汗水,哪些是她流下的琼浆玉露,总之是一副被男人狠狠宠爱过,精疲力竭的可怜模样。
他轻轻亲吻她的额头,在她睁开眼之前翻身下来。
“沈若宓,”裴翊叫她的名字,“你真觉得我是那种饥不择食的男人?会与邬氏有私生子?”
沈若宓睁开眼,蹙眉。
“你什么意思?哦,你说邬氏,我不知道,但若是真有了孩子,你就把孩子接进府里吧……”
裴翊打断她,“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早就说过,只有高门贵女才配得上我长公主与定国将军之子的身份,论身份她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女,论容貌她及不上你三分,我难不成是疯了能看上她?”
“白送给我都不要,”他说:“那个孩子是崔伯修的孩子,你可以认为我曾想过利用你对付皇后,但你最好不要质疑我的眼光。”
沈若宓:“……”
裴翊叹了口气,“如果我当真是那等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沈若宓,昨日我便可以要了你。只是我不想,在那等情境之下对你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