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德妇(23)
直过来了一会儿,依旧毫无睡意,裴翊只得睁开了眼。
阿松听他起床,揉着眼睛跑过来问,“爷怎么醒了,是要喝水还是如厕?”
“……你去端水来。”裴翊说。
阿松端了水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主子已经点上灯,穿好衣服坐在了椅子上,眼中有红血丝。
“夫人回来了?”
“回来了,大爷不是早问过粉钏了?”
“……”
阿松疑惑,见裴翊也不说话,困得打了个哈欠。
裴翊看了他一眼。
“罢了,你回去睡吧。”
阿松一喜,忙应是。
然而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等等。”
……
沈若宓从睡梦中被素娘推醒。
“姑娘,姑娘,大爷来了,大爷来了!”
“嗯……嗯?”沈若宓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谁来了?”
素娘小声道:“大爷过来了。”
裴翊?
沈若宓还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
她抬起睡得惺忪的眼一瞧,竟还真看见个高大的黑影站在屏风处。
“你先下去罢。”裴翊对素娘道。
素娘就退下去了。
沈若宓赶紧披上衣服起来。
她以为裴翊深夜过来是有什么急事。
难不成是知道了下午永兴庵她和陈翰私会的事?
“夫人。”
裴翊很快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沈若宓的心“砰砰”直跳。
她开口,旋又失声。
“大爷……啊!”
她竟被裴翊抵住身子,摁在了屏风上!
沈若宓脑中一片空白。
此刻,她脑中闪过了一万个念头。
裴翊,莫非是白天在梁国公府受气,又不知从哪知道了她跟陈翰的事,误以为陈翰和她有私情,一怒之下想杀她灭口?
直到她身上的衣衫一件件掉在地上的时候,她都没有往哪个方向去想。
而后,她猛地抓住了屏风上方的边框,浑身疼得一颤。
……
第10章
“大爷怎么这么晚过来。”
雪茜小声道:“素娘姐姐,该不会是大爷知道了下午发生的事吧?”
素娘脸色发白,下意识地以为雪茜说的是陈翰:“别瞎说,下午什么事都没发生,咱们大奶奶是去永兴庵上香了!”
“奶奶不就是去上香了吗,我是说奶奶往二小姐和三小姐身上丢蜘蛛……”
素娘捂住了雪茜的嘴。
就在二婢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忽听屋内传来一声沈若宓的尖叫,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将耳朵贴在门上。
“大爷,你做……不……”
……
那凄厉的尖叫莫名变作了女人娇媚而接连不断的求饶声。
素娘和雪茜对视一眼,脸渐渐红了。
大爷夤夜前来,又是急吼吼的,原来、原来就为这个啊……
以往二人这敦伦之礼都要酝酿上好一会儿,怎么今日这般快就……听着那声音变得愈发不可描述,两人不敢再听下去,连忙蹑手蹑脚地迅速溜走。
天亮时分,窗外还沉着淡淡的星色,裴翊如往常一般睁开了眼。
他看向一旁的落地钟,竟比平时晚了两刻钟。
裴翊立即起身穿衣,他动作幅度过大,只听一道轻轻地,犹如猫儿般“嘤”的一声。
裴翊转过身。
身旁的女人桃颊绯红,红唇微张,一头乌发散乱地铺在枕上,正面朝他的方向侧躺着,显然睡得还正香。
而随着他的动作,锦被滑落了下去,露出女人的那一抹香肩、深凹的锁骨以及双峰深深勾勒出的饱满,上面还布着点点红痕,衬着雪白柔腻的肌肤,在帐子里半明半昧的微光下格外醒目而刺眼。
两人锦被之下的身体,亦都是身无寸缕的。
似乎是昨夜结束之后,都甚是疲倦,未曾擦洗更衣便搂着直接睡去了。
裴翊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后知后觉的一股荒唐意味袭来,连自己也不敢相信昨夜竟做出这等急色之举。
原来人在被最本能的欲望裹挟之时,竟是半分理智也没有的,也难怪裴子衡能做出那等淫。乱之事。
可笑昨夜他如此斥责对方,转身却做了跟他相同之事。
倘若在平时,他是绝不会半夜欲。火。焚。身,以至胀痛难眠,脑中来回翻转的只有——妻子那雪白细腻的肌肤与颤柔急促的呼唤声。
匪夷所思,白日她循规蹈矩万事寻不出差错,一双美眸美则美矣,眼底仿佛那老尼般平静得无波无澜,与她坐在一处也难生出什么旖旎心思,而夜里那喉中却能溢出如此令人心神荡漾如黄鹂般美妙的声音,每一声都好似在催促邀请他做该做的事。
裴翊将这一切都归咎于他那混不吝的二弟裴子衡。
若只是个普通的小丫鬟,开脸抬做通房倒罢了,他胆大包天,染指却是人。妻,府内的管事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