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古代拐了个对象回家(6)+番外
平阑眉头紧锁,从随身携带的行囊里取出药瓶,喂了几粒药给她。
他是郎中,实在没法丢着受伤的人不管。
平阑把姑娘拽到背上背起来,向他的草屋赶去。虽然平阑看着有些弱不禁风,但体力倒是一点都不差,毕竟上山砍柴采药什么的都是些体力活。
天已微亮,山脚下的农民也陆续起床,村庄里升起袅袅炊烟,和晨雾混在一起,看上去白茫茫一片。
只不过这份安宁瞬间被打破。
第3章
每隔几个月,按照惯例,朝廷都会派人来各个县城巡逻一番,美名曰勘查民生,实则是找有无前朝漏网之鱼。
王朝刚建起,政治尚且动荡不安,各地还有前朝政党流窜,朝廷为巩固统治遂加强力度搜寻,被发现的后果大多都是身首异处。
每到此刻,平阑都会把自己当初随意留下落脚的破草屋一锁,背着个箩筐往深山里一钻,这样神仙来都找不到他。
毕竟他平日里神出鬼没,住在这一段时间了,还未有人见过他的真容,也无人知晓他的姓名。
但眼下这姑娘重伤未愈,平阑没法将她扔下不管。不远处的村庄里已经传来惊慌的狗叫声,又在时时刻刻提示他危险将近。
无奈之下,平阑只能先迅速替她处理好伤口,伤势不算严重,但不及时处理依然会有危险。
先前喂的药起了作用,姑娘看上去没有那么难受,原本紧皱的眉头也逐渐松开。她脸上沾染着一小片血污,平阑拿了块手绢小心地帮她擦干净。
他留了药和字条压在床头。趁着天还未亮透,偷偷溜出去锁好门离开,准备等到夜深再回来查看她的情况。
姜庭芜在连续不断的高烧中昏昏沉沉地睡着,太难受了,她在意识模糊间做了很多断断续续的梦。
各种迷离的梦境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烁,最终意识回笼,姜庭芜睁开了眼。
她看见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她和好友一同躺在沙滩上。阳光温暖地笼罩着她,暖洋洋地格外舒服。蔚蓝的海浪翻涌着冲上沙滩,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声音。
姜庭芜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妥,舒舒服服地躺在沙滩椅上,戴着墨镜惬意地享受着日光浴。
她端起一旁的冰镇饮料,却发现怎么都喝不到嘴里。
怎么回事?
姜庭芜突然感到自己的喉咙又干又疼,像被迫吞了把沙子,身上也像是被阳光点着一般,热得惊人。她本能地挣扎起来,却感到自己似乎坠入虚无,整个人像是漂浮在空中,完全提不起劲。
她一惊,再次睁开眼,眼前白茫茫一片,屋里被窗外皎洁的月光填满。姜庭芜茫然地睁大眼,意识到刚才是在做梦,恢复点意识后,她挣扎着起来想找水喝,却发现床边贴心地摆着个白瓷碗,里面盛着清冽冽的水。
姜庭芜也顾不上那么多,端起来就喝,清甜的水冲刷着咽喉,缓解了不适感。一气喝完,姜庭芜缓了几秒,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袭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臂又肿又疼,几乎拿不住碗。
失去意识的同时,白瓷碗顺着她指尖滑落,跌得粉碎。
子时已过,等打更人“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吆喝声远去,平阑才悄无声息地溜回草屋。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借着皎洁的月光,平阑看见那姑娘整个人伏在床头睡得正香。
“咔嚓。”平阑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感到脚底好像踩到什么,发出声脆响,定睛一看是白瓷碗碎片。
他没有声张,端着烛台俯身开始收拾。
瓷片轻微的碰撞声惊醒了姜庭芜,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迟钝的大脑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在家里,就伸出手,语气自然地喊了声“萍萍”。
萍萍是姜庭芜养的狗,每天早上它都会趴在床前摇着尾巴等姜庭芜醒过来。
平阑动作微微一怔,他抬起眼,眸色沉沉地看向她。
眼前的姑娘看着只有十五六岁,还带着点孩子的稚气。昏黄的烛火在她半睁半闭的眼里摇晃,看上去格外动人。
平阑静静盯着她,感到自己的心忽然抽动了一下。
姜庭芜手伸半天也没有感到预想中毛茸茸的脑袋,她不满地动了动手,更用力地凑到平阑眼前。
平阑皱着眉盯着她的手,指甲虽被凤仙花染成大红色,但很显然是匆忙赶出来的,有些地方都掉色了。她的手指上戴着几个花里胡哨的戒指,与平阑平日见到别人戴的不同。
虽然他不明白姜庭芜要干什么,但犹豫一番后还是轻轻回握住,暖乎乎的掌心让姜庭芜不由得抬眼,视线勉强聚焦,她看清眼前蹲着个人。
他的皮肤在烛光的映照下白得晃眼,剑眉桃花眼,目光炯炯地盯着她。视线往下移,笔挺的鼻尖下薄唇红艳艳的,惹得人不由得心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