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线/疑心症(26)+番外
这样的长相,连带着那点目中无人的傲慢,都有种锋利的漂亮。
一开始,邬芮选择和他开启这段关系,除了最初的叛逆外,最大的原因还是,宗柏也的长相过于对她的胃口。
尤其是那双眉眼。
他的眉眼其实应该用漂亮来形容,有种忧郁深邃的美。
她曾在财经报道上见过他父亲宗叙白的照片,他的眉眼与宗叙白的并不像,于是她好奇地找过他母亲的照片,可惜全网都没有,她最终只在一些论坛的小角落里,找到了几条不知虚实的名为宗家秘辛的八卦传闻。
那些旧闻对宗叙白的评价褒贬不一。
有说他17岁就继承父亲遗产的原因是他狼子野心,也有赞扬他陪年长他13岁的继母一同前往佛罗伦萨散心足以看出他的孝心,还有夸赞他有手段有魄力,短短几年就在意大利站稳脚跟,风生水起。
其实宗柏也的眼睛与他父亲的顶多只有三分像,他或许更多地遗传了他的母亲。
此刻,当这双漂亮的眼睛望向她时,邬芮不免再次感叹,他怎么会这么刚好,刚好所有的五官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短暂地对视了几秒后,宗柏也又往下移了移视线,俯了眼她贴着绷带的肩膀。
眼神冰冷,暗含着一丝打量,还有更多她捉摸不透的情绪。
他似乎总能像这般,在人群中一眼窥见她,而后,沉沉地注视着她。
或者说,只是冷静地盯住她。
可这道视线却像是一种粘稠的物体,落下后,便牢牢地黏在了她的身上。
甩不开,也扒不下。
不正常的目光让她难耐地吞咽了下。
可下一秒,她又控制不住地在他的眼神中回味,占有。
他盯着她盯了多久呢?
他现在又是什么心情?
……和他的目光一样平淡吗?
她不信。
迎着他的目光,邬芮忽觉呼吸不畅,在他凝视下的咬痕突然灼烧起来,夹带着一丝隐隐的疼痛。
她似乎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霎时,心脏狂跳。
刺激的快感流遍全身。
第10章
“怎么了?”耳畔倏忽传来陈亦桉温润的询问声。
这道声音瞬间将她飘远的注意力和眸光都一并拽了回来。
邬芮垂了垂眸,压下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躁动。
“没什么。”她偏头笑了笑,余光瞥见宗柏也已经收回了眼神,“我去趟洗手间。”
她转身向另一侧的出入口走去,完全不知身后两个男人的视线隔空无声相撞了一秒。
回来时,她发现场地内的气氛好像有些古怪。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乔乔?”邬芮在乔珈絮身旁坐下,目光扫过场上对峙的两人。
“刚才他抽到了他的签。”前几年乔珈絮母亲再婚时,她才跟着从港城搬来京市,对这边二代圈子里的人并不算熟,一时半会儿记不起名字,干脆伸手指了指那俩人。
邬芮心底一颤。
陈亦桉抽中了宗柏也的签。
她随意地嗯了声:“然后呢?”
“然后戴眼镜那人,估计是看见他对手之前拒绝了别人,以为他不打,就问……”
“Silvo的签还没拿出去吗?”
凌盛眯眼打量着场上的陈亦桉,脑海里不受控地浮现出,二十分钟前他笑着说出的这句话。
他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有股似有若无的火药味。
但明明他们公司与陈家合作得并不深,以往合作期间,他们和对方负责人除了业务上的往来之外,基本没有其他交流,双方的关系也比较一般。
邀请陈家原本只是出于商业考量,毕竟他们今年有意向其他领域拓展业务,这算是一个比较好的交流机会,凌盛便听从宗柏也的建议,向陈家在内的几家合作伙伴发出了邀请。
陈家最后来应邀的,是这位刚回国便接手了家族产业的长孙,陈亦桉。
这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却没想到他和宗柏也似乎有什么纠葛,特别执着地要和他比一场。
而更让凌盛意外的是,他那向来对无聊赛事兴致缺缺的好兄弟,这次竟破天荒地持拍上场,用的还是不常用的左手。
……这两人,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过节吗?
场上,宗柏也的球拍在指间轻转,动作看似慵懒随意,却每一击都精准得厉害。
陈亦桉被他完全压制,狼狈地在底线来回奔跑,额前碎发早已被汗水浸透。
邬芮盯着球场上的那道身影,无意识地眯了眯眼。
看得出来,宗柏也并没有把这场比赛当回事,或者说他玩的不是球,他是在戏耍他的对手。
他时而放短球,让对方冲刺却狼狈扑空,时而打高远球,逼得人喘着气不停折返却得不到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