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丁堡日出时分(101)
终于,何桑找到了杨歆月。
何桑逆着人流,往教室里挤,可下课的同学还是过于热情,等何桑挤进教室,杨歆月也看到了她。
杨歆月愣了愣,撇过头,似乎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向教室的小门。
何桑没想到杨歆月这么不想见她,心里委屈地无以复加,就这样站在教室里红了眼眶。
教室里还有没走干净的学生,见她这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都不明觉厉,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天哪,可千万别哭出来。
这太丢脸了。
越是这么想,眼眶就越酸。
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可惜泪腺可能不由肌肉控制。
等下要是哭出来,他们肯定觉得她像个被人抛弃然后来求和的怨妇。
第一滴眼泪滑落的瞬间,一块围巾落下,把她的视线覆盖得严严实实。
“我们走。”程又阳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抓起她的手腕,往教室外走。
他说帮艾法芙代课,居然代的是这一节。
何桑的视线被完全遮蔽,只能看清自己脚下的路,摇摇晃晃,方向全凭他掌握。
她进来的大门还有同学们堵着路。
程又阳拉着她,带她穿过整间教室。
留在教室里的学生们发出阵阵惊呼,每一声都透着八卦的味道。
何桑被拉着,从前面的小门走出教室,又穿过一扇门,头上的围巾这才被揭开。
重建光明,看到程又阳的脸,何桑终于忍不住,泣不成声。
他的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缓缓擦去眼泪:“怎么回事?跟杨歆月吵架了?”
何桑心里又委屈,又丢人。
哭得说不出话。
这是一个楼梯间,何桑以前在这间大教室上过课,没想到这间教师的小门出来,惊有一个如此隐蔽的楼梯间。
程又阳喉间溢出一声宠溺的低笑,将何桑揽进怀里:“想哭就哭吧,这儿没别人。”
何桑把头埋入他的肩膀,在他的外套上狠狠擦眼泪,说出的第一句话竟是:
“丢死人了……这下真的像偷情一样。”
-----------------------
作者有话说:写得好痛苦的一章,以后再来修吧,希望没有写得乱七八糟大家能看懂呜呜呜
第42章
闻着他外套上的香根草味, 感到面前的布料渐渐湿润,何桑微微抬起脑袋,看着眼前那片比周围都深一圈的呢子布料, 一点点冷静下来。
程又阳的手还在她的脑后, 一下下轻抚:“哭够了?”
何桑吸吸鼻子, 在他怀里点点头。
他的怀抱好像有魔法,只要被他拥在怀里, 心上所有的毛躁都被抚平,只剩一种暖乎乎的安全感。
“说说看,你们为什么吵架了?”
程又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听起来声音又小又低,像两人依偎着耳语。
即使说出那些话依然让她觉得难堪,但这种被他拥在怀里,看不见他表情的姿态,还是减轻了何桑的心理负担。
何桑把整件事情含糊地说了一遍,除了说杨歆月最后那段话。
何桑觉得那是对她而言很私密的话。
整件事情说得零零碎碎,何桑都做好了被程又阳嘲笑的的准备。
毕竟这么大个人,居然还在为别人一两句话破防。
但是他没有。
程又阳松开怀抱, 双手搭在何桑肩上, 认真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还在想圣诞那天的事情?”
何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但可能确实有被影响吧。”
程又阳却直接打断她, 语气坚定:“他们是错的。”
何桑没太懂, 看着程又阳, 茫然眨眼。
“他们这么想,只能说明他们既没有人人平等的思想,也没有识人之明, 只会从人的最外在看人。”
“他们只看到了我家有钱,你家落魄,就认定我是这段关系里的高位,这是大错特错的。”
“我家是有钱,但这都是祖辈赚的,不是我赚的。而我这辈子大概率就是一直做我的学术研究,毕业之后找个教职,运气好点儿就混到tenure。”
“而你才22岁,马上就要拥有自己的品牌,有比我强得多的社交能力,你的前途无可限量。”
“所以哪怕从他们自己的价值观来看,他们也是错的。按照他们自己的价值观,假以时日,你才是会那个上位者。”
何桑发现还是程又阳有本事,黑的白的都能被他拿来哄自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就你会说这些浑话哄我。”
刚低下头还没一秒,连却被他捧起:“怎么就是哄你的浑话了?明明都是真心话。”
轻柔的吻落在眼角,何桑痒得想躲,却又眷念他身上的香味,双手伸进程又阳的外套里,环住他的腰,钻进程又阳怀里:“可我今天是不是很丢脸?大庭广众之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