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32)+番外
产屋敷月彦:“…………”
产屋敷月彦咬牙切齿:“我都不计较你大清早就跑到我床边的冒犯之举,你还想做什么?吃饭吗?眼下还没到时辰吧!”
不想见到这家伙的脸还不行,他说话都有点不情不愿挤出来的意思,听着阴沉沉的,还透出刚睡醒时特有的些许含糊与沙哑。
羽原雅之眼眸微动,唇边笑意不减,“不反驳我刚才的话吗?”
“……我反驳有什么用,反正肯定是你这家伙搞的鬼。”产屋敷月彦冷哼。
一听到羽原雅之说出与梦里的他分毫不差的台词,产屋敷月彦立即认定昨晚那个噩梦肯定也是对方用不知道什么手段弄出来的,目的就是要看他一惊一乍的惶恐模样。
否则,怎么解释这个混账神官大清早就坐在他床边,等着看他的笑话?
产屋敷月彦越想越气得火冒三丈,感觉自己从见到这家伙的第一眼起,再没有哪怕一刻钟是顺心的!
但面对无法杀死也奈何不得的羽原雅之,聪慧且学习能力极强的产屋敷月彦只能忍气吞声,不情不愿的主动低头。
他久病在床,早已听过不知道多少风言碎语。
能够看穿对方负面心理的能力,也让产屋敷月彦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是个不受待见的东西。
连人都算不上。
普通人可以在白日起床,可以在阳光下行走,可以想赏花时便出门赏花,想踢蹴鞠就在院子里来回奔跑,想写字也可以一口气写上大半天而不感觉疲惫。
他不行。
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既不能长时间起身活动,也没办法将路走得稳当,连提笔的时间长一些,都要咳个不停,手腕发酸,颤抖。
甚至,所有男性都会在元服之后,将留长的头发梳成头顶的发髻,再戴上将它全部藏进去的乌帽子——让自己变得标准,端正,一丝不苟。
无论何时何地,哪怕是夜间睡觉休息,也不可将自己的发髻暴露在外面。
这才是符合教养的一位成年男性贵族理应出现的打扮。
而他呢?他已过了元服之礼,模样却从来都是如此的狼狈难堪。
终日躺在床上的他根本没有穿着狩衣的必要,连带那顶搭配佩戴的乌帽子也成了荒唐的笑话。
哪怕是在庭院里负责修剪枯枝的园丁,在马厩里喂养马匹的马夫,都会戴着端正的帽子,束起他们的发髻。
他们的每一次行礼,每一次转动的眼珠,都在笑话他。
哪怕是贵族又如何?真正的贵族另有其人,眼前这个病秧子,不过是个迟早会断气的东西罢了,不值得费心伺候。
连人都算不上。
面对这些涌动在无声之处的蔑视与怠慢,产屋敷月彦从不会忍气吞声。
他就是要挖出这些人心底的负面情绪,要用言语训斥羞辱他们,要他们诚惶诚恐的跪在自己面前请求恕罪,要将他们逼至绝境。
他不顺心,他们也别想好过。
而他,产屋敷月彦,必定会找到治愈自身疾病的办法,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产屋敷月彦如此强烈的确信着,咬着恨意,在一夜又一夜的咯血与闷咳里生熬过去。
直到羽原雅之,这个混账神官出现在他的眼前。
肆无忌惮地侵丨犯他的私人领域,践踏他的自我意志,强迫他低头顺从,按照他的想法做出行动。
区区一个装神弄鬼的混账,凭什么!
昨晚还那样折腾他!
产屋敷月彦光是听见羽原雅之的声音,心头涌动着强烈的火气、愤怒与憎恶。
但与面对可以随意打杀的下人不同,对方是备受天皇宠爱的阴阳师,不是随便就能动手杀死的对象。
于是,这股快要爆炸的情绪只能被硬生生憋在心里,气得他从睁眼开始就没半点好脸色,心情也糟糕透顶。
如果真的直到自己死亡才能摆脱这家伙……
“你不是一向说神明为虚假之物,连带神官也只是弄虚作假的骗子?那么,我要如何对你的梦动手脚呢,这可是人力做不到的事情啊。”
羽原雅之看着他躺在床上生闷气的反应,反倒笑得更愉快,甚至煞有介事的用他的话来反驳他自己。
“………”
产屋敷月彦当场气笑,“昨晚是谁说出那句话的?我根本说出口过,你怎么会知道那句话……还有刚才也是!你究竟想做什么!”
羽原雅之盯了他一会儿,将对方盯得稍有退缩,又更凶狠的朝这边瞪过来。
明明本人只能虚弱的躺在床上,性格却像只不服输的野猫,谁将手伸过来都要挨上一爪子。
“你没有反驳我刚才说的话,是承认我并非弄虚作假的骗子吗?”羽原雅之的眼底浮现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