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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女帝纪事录(139)+番外

作者:一苇知白 阅读记录

徐福闻言,适时笑着插话,语气中带着轻松的调侃:「君侯如此体恤我等家眷,福深有感触。自去岁将母亲从家乡接来阳曲安置,君侯知她精于农桑,竟特辟‘田曹’一职请她出山。如今倒好,母亲寄往武泉的家书是越发少了,反倒是呈报君侯的农事条陈、桑麻长势文书,一月里倒要比给我的家信多上数倍!昨日才收到一封,满纸皆是‘君侯所言新肥之法甚妙’、‘试验田亩产又增’,倒把我这个亲儿子忘在一旁了。」

一番话引得堂内众人皆笑,气氛愈发融洽。刘贞亦不禁莞尔:「徐母乃经验丰富之人,有她掌管田曹,阳曲农桑之事我方能高枕无忧。元直你若思念母亲,不若多回阳曲瞧瞧?」

徐福闻言,面上故作哀怨,眼中却满是笑意,他拱手对着刘贞「抱怨」道:

「君侯明鉴,如今在这武泉,庶竟要与自家母亲争宠了。母亲她老人家如今心心念念都是君侯交代的农事田亩,眼中只有那试验田里的秧苗长势,笔下写的都是呈报君侯的文书。庶这个儿子,怕是早已排在良种、新肥之后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挚而感激:「不过,玩笑归玩笑。母亲常在家书中言,能于暮年得君侯信重,一展所长,为阳曲百姓尽绵薄之力,她心中快慰,远胜在家颐养天年。庶见此,亦深感欣慰,唯有竭诚效命,以报君侯知遇之恩,并谢君侯予家母这番施展抱负的天地。」

一番话既幽默又真情流露,引得堂内众人会心一笑。

贾诩闻言,亦是抚须轻笑,接口道:「元直所言,深有同感。何止令堂?便是拙荆、奉先将军的夫人,乃至子满的家中眷属,如今也皆被君侯‘量才安置’——或于学堂教授蒙童识字算术,或于织造坊中督导女红纺织,个个皆领了职司,忙碌非常。」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却又透着十足的赞同:「如今这阳曲城内,怕是寻不到几位闲散的内眷了。君侯这是要将我等家中的贤内助,也一并纳入治政体系,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啊。」

刘贞听罢,唇角微扬,坦然道:

「文和、元直,此言差矣。非是我要令诸位家眷不得清闲,实是阳曲乃至北疆百废待兴,需才孔亟。诸位夫人皆乃明理能干之人,困于后宅岂非可惜?让其执教于学堂,可启民智;掌事于织造,能丰物阜。这并非与子争宠,或令夫婿‘失宠’……」

她语气稍顿,笑意更深,扫视众人:「此乃人尽其才,各得其所。诸位在前方为我披荆斩棘,若后方家眷能安其职、乐其业,心有所属,身有所托,岂不更能令我等同心协力,再无后顾之忧?况且,阳曲若能因诸位内外之力而更加繁盛,最终惠及的,亦是包括你我在内的万千百姓。」

言罢,刘贞眼波微转,看向一旁微笑不语的荀彧与戏志才,语气倏忽轻快了几分,打趣道:

「倒不知文若与志才……何时结缘成家?或许到时,府中又能多两位贤淑才女,可为我这‘人尽其才’之策,再添新力?」

众人闻言,皆含笑看向被点名的二人,目光中带着善戏谑。

戏志才手握空拳,抵唇轻咳一声,惯常从容的脸上竟也显出一丝难得的窘迫,摇头笑道:「君侯说笑了。志才疏懒,尚需时日寻觅,方能不负君侯期许。」

戏志才巧妙地避开了直接应答,引得堂内众人又是一阵了然的轻笑。

三日后,入选名单张榜公布。刘贞于都护府正堂亲自召见所有入选之士,逐一授职,寄予勉励。

堂内肃穆,被她念到姓名者依次上前,躬身领命。她言语恳切,既点明职司之重,亦不忘关怀个人所长,众人皆心服口服,面露振奋之色。

待其余人皆安排妥当,刘贞的目光方才落于立于最前的三人身上——郭嘉、赵云、太史慈。

堂内一时静极,所有人的视线皆汇聚于此。刘贞自案后缓步走出,于三人面前站定,静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清亮的声音于厅堂中清晰回荡:

「郭嘉,才策深广,洞见机先,任尔为参军,参赞机要,运筹帷幄。」

「太史慈,骁烈善射,威震边陲,任尔为护鲜卑校尉,督镇北疆,绥靖胡尘。」

「赵云,忠勇无双,缜密持重,任尔为关隘都尉,扼守要冲,保境安民。」

她目光逐一扫过三人面容,语气转为格外郑重:「诸位皆乃国士之选,望尔等各展所能,与我同心,共安北疆,匡扶黎庶。」

众人闻命,神色皆肃,齐声应道:「谨遵君侯之命!」

此次募选之后,文士武者各得其位,基层职缺的疏漏得以填补,高位将才与谋士之选亦暂得充实。府衙内外,文书往来渐趋有序,戍巡逻守更替有章,一扫往日人手短缺、捉襟见肘之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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