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女帝纪事录(154)+番外
「此外,侍医会日日前来为你请脉,详察病情。那汤药再苦,也必须按时趁热饮尽,不得嫌弃。」她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决,「我已备好了蜜饯,为你缓解苦涩。还有,自此之后,必须定时安寝,绝不可再熬夜劳神。」
「待你病体痊愈,可不许再寻借口推脱,必须每日与我一同于院中习武强身。我可不想再见你如此病弱的样子。」
她仿佛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待奉孝到来,我亦会如此要求他。如今我麾下众文士之中,就属你二人身体最令人放心不下。从今往后,我会命医者为你们二人共同斟酌,特制药膳,一同调理。」
戏志才聆听着刘贞事无巨细的安排,从那不容置疑的禁酒令,到每日需准时进用的特制药膳,再到必须趁热饮尽的苦药,乃至日后雷打不动的晨起习武……心中一时百味杂陈。
他既为刘贞这份超乎寻常的关切而深深感动,又不禁为自己这文人疏懒的习性即将受到的「约束」而暗暗叫苦,清癯的面容上交织着感激与显而易见的无奈。
然而,当刘贞最后提及「待奉孝到来,我亦会如此要求他」时,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苦闷竟倏然消散,一抹难以自抑的微妙神采悄然掠过,唇角极力克制地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吾道不孤,尚有奉孝同此凉热」的幸灾乐祸之意。
脑海中已然浮现郭嘉那素来洒脱不羁、逸兴遄飞的模样,被规规矩矩按在案前用药膳、苦着脸灌汤药、乃至习武的窘迫情景……两相对照之下,戏志才忽然觉得,似乎日后那避无可避的苦药与晨练,也变得并非全然难以忍受了。
他赶忙垂首,借躬身行礼之姿掩饰住险些溢于言表的情绪,恭声应道:「君侯…安排周详,才…与奉孝,感激不尽。」语气虽竭力维持平稳,尾音处却仍难以完全掩饰那一丝微妙的上扬,泄露出几分隐秘的期待。
刘贞将戏志才那极力掩饰却依旧从唇角眼梢漏出的几分「幸灾乐祸」尽收眼底,不由莞尔道:
「看来,若是独独拘着你一人,你心中怕是还要怨我几分。如今拉上奉孝一同‘有难同当’,你倒是心甘情愿,甚至…颇有些期待了?」她语带调侃,眸中含笑,「也罢,有他与你作伴,互相‘督促’,也好让我省心些。只盼届时,你二人莫要合伙寻处躲懒,或是互相包庇才好。」
这番打趣,顿时让氛围轻松了不少,也显露出刘贞与核心幕僚之间亲近随和的一面。
数日后,州牧府正堂之内,济济一堂。
原本的刺史府邸如今已换了匾额,更显威严肃穆。堂下,以荀彧、贾诩、郭嘉、徐庶、吕布等为首的北疆核心心腹踞坐一侧;另一侧,则是并州各郡郡守,以及南匈奴单于派来的代表。众人皆屏息凝神,等待着新任州牧的训示。
刘贞端坐主位之,目光扫过全场,率先开口:
「今日召集诸公于此,只为共商一事——并州日后各郡,当如何治理。」
她微微停顿,目光重点扫过于上党、太原、上郡、西河几位太守及匈奴代表。
「想必诸位应已知晓,我于朔方、五原、云中、定襄、雁门五郡所行之法,所施之政。」她的语气转而锐利,「今日,我便明告诸位:我要的,是整个并州境内,政令清明,吏治肃然!凡贪墨渎职、鱼肉百姓之囊虫,无论其位高低,背景几何,必当彻底铲除,绝不姑息!此乃第一要务,亦是底线。」
她的声音在堂中回荡,掷地有声。随即,她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
「至于农桑、商贸、赋税、兵备、教化、抚胡等诸般具体事宜,皆依我在阳曲所立新制为范,推行全州。各级官署,需严格遵循章程,若有不解或难处,可及时上报州牧府,然不得阳奉阴违,更不得懈怠拖延。」
「并州乃北疆重地,胡汉杂处,」她最后看向匈奴代表,「亦望单于能约束部众,与我汉家官民和睦共处,互市互利,共保边塞安宁。若有不遵法度、挑起事端者,无论胡汉,皆以律法严惩不贷!」
一番话语,既明确了肃清吏治的铁腕决心,也定下了全面推行阳曲模式的施政基调,更申明了胡汉一视同仁的法度原则。
几郡太守闻言,皆神色一凛,纷纷躬身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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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律刃无形
那匈奴代表更是心头一震,他早已听闻这位新任州牧于漠北刻石纪功、平定叛乱的雷霆手段,更知她深得单于敬重,此刻亲见其威仪,哪里敢有半分迟疑?当即以手抚胸,深深俯首,用带着些许口音却无比恭敬的汉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