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女帝纪事录(236)+番外
待细读战报中洛阳的惨状,张邈悲愤交加,痛心疾首:「董卓逆天而行,焚毁宗庙,屠戮士民,劫持天子,罪恶滔天,神人共愤!洛阳百万户,今成鬼蜮…此乃华夏千年未有之浩劫!」
他毫不犹豫,即刻下令:「孟卓,速速点齐兵马粮草,我等当立即响应刘大司马之邀,火速前往洛阳!此刻非是计较功劳之时,乃需同心协力,安抚劫后余生之百姓,共商迎回圣驾、匡扶社稷之大计!」酸枣联军迅速行动起来。
曹操汴水战场。
与此同时,曹操正率领麾下以新兵为主的队伍,在汴水之畔与董卓部将樊稠率领的凉州精兵苦苦鏖战。战况异常胶着,曹军士卒虽斗志昂扬,但缺乏实战经验,面对樊稠军凶悍的冲击,阵线屡屡告急,伤亡不小。曹操亲临前线指挥,左支右绌,心知如此消耗下去绝非良策,正苦苦思索破局或体面撤退之法。
恰在此时,张邈派来的信使冒着箭矢冲入阵中,带来了刘大司马已攻克洛阳的战报以及酸枣军已开拔的消息。
曹操于战火纷飞中快速览毕战报,先是倒吸一口凉气,被刘承烈再度创造的奇迹所震撼:「洛阳…竟已光复?!刘大司马真非常人也!」旋即,战报中描述的洛阳惨状让他双目赤红,怒发冲冠:「董卓!国贼!吾誓杀汝!」
然而,现实的战局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眼前依旧悍勇的樊稠军,又看了看己方已是强弩之末的新兵,立刻做出了决断。
他当机立断,对夏侯惇、曹仁等将道:「不必再与樊稠在此纠缠了!刘大司马已光复洛阳,盟军皆往!我军战略目的已达,继续西进已无意义!传令下去,全军转向,向北撤退,脱离战斗,直奔洛阳与刘大司马、张孟卓他们会合!」
于是,曹操果断放弃了汴水边僵持的血战,率领军队有序脱离接触,转而向北,朝着那片满目疮痍却重归盟军手中的洛阳疾行而去。刘贞的捷报,如同一道强心剂和指路明灯,及时地将曹操从一场可能演变为惨败的消耗战中解脱出来,并将整个中原战局的重心,彻底牵引向了洛阳。
在三路联军尚未抵达洛阳的这段宝贵时间里,刘贞并未有丝毫懈怠。她深知时间紧迫,一方面全力组织人手安置幸存百姓、扑灭余火、肃清残敌、稳定秩序;另一方面,则开始有条不紊地重整洛阳防务,派兵接管并加固各处城门和关键隘口,以防董卓军可能的反扑或小股部队的骚扰。
与此同时,一项更为隐秘的命令被下达下去:以「修缮被焚毁殿宇、清理皇宫废墟以备迎接圣驾还都」为名,派遣绝对忠心的亲兵卫队,仔细搜寻整个皇宫区域,特别是城南甄官署一带的枯井。
刘贞记得原本的历史轨迹,传国玉玺正是在那里被孙坚找到。她必须抢在所有人之前,拿到这件象征着天命所归的重器。
命令执行得出奇地顺利。或许是因为董卓仓促西迁,或许是天意使然,仅仅一天后,一名亲兵校尉便强压着激动,一路疾行至刘贞暂时处理政务的临时衙署,屏退左右后,将一个用锦缎紧紧包裹的物件呈了上来。
「启禀大司马!奉命于城南甄官署井中搜寻,果得一异物,请大司马过目!」
刘贞心中一凛,挥手令其退下。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层层锦缎。
一方玉玺静静地呈现在案几之上。
它并非后世影视剧中描绘的那般硕大沉重,其大小恰如十岁少女的拳头,莹润通透,色绿如蓝,温润而有神采。刘贞小心翼翼地将其拿起,翻转过来,只见底部用虫鸟篆刻着八个大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一股难以言喻的历史洪流感瞬间冲刷着刘贞的心神。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玺身,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自秦朝传承至今,历经四百一十年风风雨雨,见证了无数权力更迭的传国玉玺……无数英雄豪杰为之追逐、厮杀,甚至付出生命的重器,如今,竟就这样安静地躺在自己的手中。’
很快,刘贞于井中获得异宝的消息不胫而走,核心文武如程昱、徐庶、赵云、吕布、张辽、徐荣等人皆被召入内室。
当众人目光聚焦于案上那方玉玺时,室内先是一片死寂,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着的抽气声。即便是高傲如吕布,此刻也能感受到那方玉玺所蕴含的沉重分量和无形力量。众人脸上无不露出震惊与欣喜交织的复杂神情,目光纷纷投向主位上的刘贞。
程昱的目光紧紧锁在那方玉玺之上,面色沉静如水,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沉的忧虑。他缓缓抚须,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