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女帝纪事录(285)+番外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爆开!
双刃毫无花巧地猛烈撞击在一起!
「唔!」 马超脸色骤然一变,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巨力沿着枪杆狂猛地涌入自己手臂,虎口瞬间迸裂,鲜血渗出,整条右臂乃至半边身子都被震得酸麻剧痛,手中长枪几乎要脱手飞出!他胯下的西凉骏马也算神骏,却仍被这股对冲的巨力连同对方战马的冲击震得连连后退数步。
「好大的力气!好快的马!」 马超心中骇然,他自诩勇力冠绝西凉,未逢敌手,今日甫一交手,才知吕布之勇猛与其坐骑之神骏,皆远超预料!
吕布一戟得势,更不容情,方天画戟如同活过来的洪荒恶龙,人与马完美契合,化作一道红色的旋风,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向马超倾泻而去,力量刚猛无俦,速度却又快得惊人!
马超吃了亏,深知力量与速度皆逊于对方,不敢再硬接,只得咬紧牙关,全力施展精妙枪法,凭借高超的骑术和灵活性,不断迂回、闪避、格挡,将那一道道致命的攻击堪堪化解。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完全处在下风,险象环生,败象已露。
「吕布勇武,兼有宝马,非我可敌!」 马超心中瞬间明了,虽极不甘心,但理智终究压过了意气。他虚晃一枪,逼得吕布稍稍回防,随即猛地拨转马头,高声喝道:
「撤!快撤!」
麾下三百西凉铁骑见状,立刻蜂拥上前,试图接应。吕布哪里肯放,大喝一声「哪里走!」,催动汗血宝马便要追击,那宝马速度快极,瞬息间便拉近了不少距离。
马超一边伏鞍疾驰,一边取弓回身连射数箭,箭矢凌厉,虽未能伤及吕布,却也稍稍阻滞了一下其追击的速度。加之西凉骑兵拼死断后,马超终于得以冲过吊桥,退回关内。
吕布追至吊桥前,见关上箭如雨下,只得勒住宝马,望着马超逃回的背影,意犹未尽地挥戟大笑:
「哈哈哈!西凉小儿,枪法倒还伶俐!下次换匹好马,某再与你战个痛快!」虽然未能阵斩马超,但吕布显然打得十分痛快,得意洋洋地收兵回营。
而逃回关上的马超,则面色凝重,看着自己仍在微微颤抖、虎口崩裂的右手,心中对吕布的悍勇和其坐骑的优势有了刻骨铭心的认识,同时也对能收服如此猛将并赐予其顶级宝马的刘贞,产生了更深的忌惮与好奇。这份恩遇和识人之明,本身就在无声地彰显着刘贞的魄力与手段。
马超刚退回关内,吊桥尚未完全拉起,候选便已带着一脸怒容快步迎了上来,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懊恼与责备:
「孟起将军!你……你怎能如此意气用事!」 候选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那吕布凶悍无匹,乃天下皆知!刘贞令其每日挑战,分明就是设下的诱敌之计,激将之法!将军何其聪慧,怎能……怎能如此轻易便中了对方奸计,贸然出关啊!」
他指着关外正在耀武扬威、缓缓退去的吕布军队,痛心疾首道:
「将军请看!你此番出战,虽将士用命,得以退回,然锐气已挫!更让关上守军亲眼目睹吕布之勇,军心岂能不受到影响?这岂不正中了刘贞下怀?!」
候选越说越气,语气也愈发沉重:
「我等当下首要之务,乃是紧守关隘,拖延时日,等待援军!凭险而守,方是上策!岂可因一时之气,与彼争一时之短长?若将军有失,候选如何向寿成将军交代?这陇关……这陇关又该如何是好?!」
他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马超的贸然出击,确实打破了原本固守的策略,虽然个人勇武令人惊叹,但从整个防务来看,是一次不必要的冒险。
马超此刻刚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虎口仍在隐隐作痛,听到候选的指责,他英挺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豫之色。他心高气傲,虽知候选所言部分在理,但被如此当面斥责,心中自是极为不快。他强压下火气,冷声道:
「候选将军不必惊慌!超既出战,自有分寸。吕布虽勇,亦未能奈我何!今日一试,方知虚实,于我而言,并非坏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关上那些因他败退回关而略显士气低落的守军,提高了声调,既是回应候选,也是说给周围士卒听:
「况我西凉健儿,岂有龟缩不出,任人辱骂之理?今日小挫,正好让将士们知耻后勇!候选将军但放宽心,紧守之策不变,超自有主张,绝不会误了大事,更无需向我父亲交代什么!」
说罢,马超不再理会候选,冷哼一声,提枪径直向关内走去,留下候选一人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既恼怒马超的年轻气盛、不听号令,又对他无可奈何,只能望着关外那座沉寂的刘贞大营,心中的不安与焦虑愈发浓重。经此一事,关内主将之间的矛盾与分歧,也已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