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女帝纪事录(343)+番外
一旁的贾诩亦放下手中的「千里眼」,他观察得更为细致,甚至注意到了对方军阵中一些细微的混乱和士气不高的迹象。他闻言,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却带着冰冷的洞察:
「主公明鉴。韩遂此举,非为求生,实为求死得壮烈些罢了。城内人心尽失,已无固守之本。出城野战,背靠黄河,看似置之死地而后生,实则自绝退路,加速其亡。」
他顿了顿,补充道:「且观其阵型,虽看似严整,然中军略显虚浮,两翼骑兵调动亦存滞涩之感。可见其军心已散,号令难通。更兼其身后之金城,此刻恐已非其根基,反成其累赘——城中那些豪强,此刻只怕正盼着他战败,好为其献上一份‘大礼’。」
贾诩的分析,将韩遂这看似悲壮的决战,剖析得淋漓尽致,将其外强中干的本质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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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决战(上)
徐庶目光锐利地扫过对岸军阵,接口道:
「文和先生所言极是。韩遂倾巢而出,看似势大,实则孤注一掷,已露败象。其军列阵于南岸,欲借半渡而击之利,然……」他话锋一转,指向黄河上下游。
「黄河并非仅此一处渡口。韩遂兵力有限,集于此处,则他处必然空虚。我军可正面对峙,佯装筹备渡河,吸引其主力注意。同时,遣一员上将,率精锐骑兵,急速向上游或下游寻觅水缓之处,迅速渡河,迂回包抄其侧后!」
他眼中光芒闪烁:「届时,我军主力再强行渡河,正面强攻。韩遂军腹背受敌,又无城垣可守,军心本就不稳,见此情形,必顷刻崩溃!此乃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正可破其背水之阵。」
「韩文约没那么大意,必然也会想到此,定会于水缓之处安排伏兵。」刘贞望着河对岸,声音平静道。
徐庶闻言,神色凝重地点头:「主公所虑极是。韩遂虽已是困兽,然其久经沙场,绝非庸碌之辈。我军能想到迂回渡河,他必然也能料到。」他话锋一转:「然,正因他料到我军会如此,此计才更不得不行! 若我军只一味从此地强攻,正中其下怀,即便能渡,伤亡必巨。唯有派出偏师,方能打破僵局。」
「此举之要,不在奇袭,而在牵制与强攻!」徐庶继续剖析,「我军偏师进击渡口,其伏兵必现。届时,或可吸引其分兵来援,削弱其正面兵力;或我军可集结精锐,以雷霆之势强行击破其一路伏兵,打开缺口。无论何种情况,皆可为我主力创造渡河之机!此乃阳谋,即便韩遂知晓,亦不得不分兵应对,此即为我军破局之关键。」
刘贞颔首,对徐庶的判断深以为然。韩遂的伏兵是意料之中的阻碍,但绝非无法克服的障碍,关键在于如何运用兵力,将对方的应对也纳入自己的算计之中。
「此言甚善。」刘贞赞许道,随即目光锐利地转向身旁亲兵:「既如此,便依计而行。唤彦明、仲卿、伯瞻前来!」
亲兵领命,迅速离去。不多时,便见三骑快马从不同方向疾驰而至,勒马于刘贞驾前,动作干净利落,齐齐拱手行军礼:
「末将阎行,参见主公!」
「末将张燕,参见主公!」
「末将马岱,参见大司马!」
刘贞目光首先投向阎行,问道:「彦明,你久在凉州,熟悉此处地理水文。可知此渡口上游与下游两处,距离此地多远有可容大军渡河之段?其水势、岸情究竟如何?韩遂可能于何处布防?」
阎行毫不迟疑道:「回主公!此渡口上游约三十里处,有一名为‘野王滩’之处,河道稍宽,水流相对平缓,河滩平坦,可供步骑涉渡,虽不如此处便捷,但大军分批渡过并非难事。下游方向约二十里,有一‘乱石津’,水势较急,水下多暗石,舟渡风险较大,但若熟悉水道,小股精锐轻骑快速通过亦有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地补充道:「以韩遂用兵之惯,及其眼下兵力,此二处,尤其上游野王滩,地势更利大军行动,必遣有重兵埋伏! 很可能由其麾下悍将梁兴率领。下游乱石津亦不会放松,或会派遣偏将设防。」
刘贞与徐庶、贾诩交换了一个眼神。阎行的情报至关重要。
「很好。」刘贞赞许地看了阎行一眼,随即目光扫过三位将领,决断道:「吕布、马超听令!」
「末将在!」吕布与马超齐声出列。
「命你二人留守中军,统率并州铁骑与西凉精骑主力,大张旗鼓,广布旌旗,多造舟筏,日夜佯动,务必将韩遂主力牢牢吸引在此处渡口,使其坚信我大军必从此处强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