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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女帝纪事录(35)+番外

作者:一苇知白 阅读记录

士卒立即领命而去。

刘贞领着一队人马,向高氏坞堡疾驰而去。赶到时,只见人去楼空,刘贞怒而下令,将整个坞堡焚烧殆尽。

刘贞看着于火中燃烧的亭台楼阁,暗道可惜。面上却是满含怒意,无奈下令回返驻地。

刘贞向瞿观禀明了此事。

瞿观拍案而起, 「兀那贼子,竟敢诓骗我等,来日定斩其首级,以告我军亡魂。」

「徐将军知书最多,不知眼下该当如何?」

刘贞沉吟片刻,」如今我军士气低迷,那桥瑁必会联合多地守军攻打我军,这于我军大为不利。」

「为今之计,需尽快命张伯部以及梁仲宁部带兵与我军合兵一处,以防桥瑁的进攻。」

「就如你所言,我立即派人传信。」

刘贞颔首。

不过两日,桥瑁率一万兵马聚于仓亭县外,以示威吓。

烈日灼烤着龟裂的黄土,仓亭城头的黄幡被热风撕扯得猎猎作响。城下五十步外,东郡太守桥瑁勒马阵前,朝身后一挥手,数十名赤膊军卒即刻提盾向前,列作一排。这些精挑的骂卒皆乃兖州本地悍民,喉如破锣,声若洪钟。

为首屯长猛吸一口热气,突将环首刀顿入焦土,戟指城头嘶吼:

「尔等贼子,还不速开城门,缴械投降!苍天已死?尔等黄巾妖贼,狗彘不食!裹块破布便充神兵,汝师张角坟头草已三尺矣!」

城上守军一阵骚动。骂卒见状愈发癫狂,捶胸顿足齐声叱骂:

「卜已蠢虏,被我军打得屁滚尿流!几日前跪求郡守饶命,尿湿裤裆忘否?」

墙陡然探出一张怒目圆睁的脸——正是黄巾小帅瞿观。不待他张口,汉军阵中倏地窜出一名少年骂卒,竟扯开裈裤朝城根滋尿,笑骂声刺破热浪:

「黔首流寇!且饮爷爷圣水!待破城日,缚汝妻女充营妓,剖汝肝胆喂野狗!」

城头箭雨骤降,却尽数钉在汉军盾阵之外。

瞿观目眦尽裂,厉声叱道:「竖子安敢辱我三军耶!尔桥瑁老奴,实乃剺面羌犬,生啖母尸之彘!旦夕城破,当磔汝祖庙,枭尔头饲邺城阍犬!若天假吾刃,必刳尔腹为溺器,剔尔骨为胡笳——使河北群盗,日夜唾尔秽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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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一夜定仓亭

「将军莫要中那桥瑁攻心之计!」刘贞见瞿观面色铁青,忙上前低声道,「且容他狂吠几日。待张伯、梁仲宁两部与我军汇合,他区区万余守军,如何抵挡我五万之众?」

瞿观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先生说得是,便再让那老匹夫逞几日口舌之快。」

城下,桥瑁见激将无效,冷笑一声,扬鞭鸣金。汉军如潮水般退去,烟尘中只余恶毒的咒骂在城墙间嗡嗡回荡,如毒蛆般钻入守军耳中。

五日后, 张伯与梁仲宁率部抵达仓亭。也正在这几日间,卜已终因伤势过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刘贞以「徐峪」之身,真心实意为这位曾赏识她的黄巾渠帅行了拜礼。于汉室而言,卜自是叛贼;但于刘贞这来自后世的灵魂看来,黄巾军最初何尝不是绝望中的一声怒吼?只可惜,空有席卷之势,却无救世之能,其败亡,亦是注定。

待张、梁二帅祭拜过后,卜已方被草草安葬。

戌时,仓亭府衙正堂。

烛影摇曳,映照着堂中四人紧绷的面容:瞿观、张伯、梁仲宁,以及刘贞。

「今我军拥五万之众,那桥瑁老贼不过万余疲兵,势在我而倾在彼!当尽起大军,直压白马,犁庭扫穴,悬桥瑁首级于我仓亭城头!」瞿观按剑而起,声音激昂。

「瞿帅,敌虽寡,然城坚,不可掉以轻心。」刘贞缓声道。

「徐帅言之有理。」张伯捻须,面露谨慎,「不知徐帅可有良策?」

刘贞目光扫过舆图,沉声道:「强攻硬寨,损耗必巨。峪以为,当以‘三头蛇’之策击之——张帅可率死士,趁夜潜行,焚其粮草,乱其根本;梁帅伏精兵于沙丘要道,截杀其溃逃之军;瞿帅与我则亲统大军正面压阵,待敌营火起、军心大乱之时,三面合围,桥瑁可擒!」

「此计……虽有可行之处,但细节还需斟酌。」张伯沉吟道。

「还斟酌什么?!」梁仲宁面带焦躁,拍案而起,「豫州战报诸位都已知晓!皇甫嵩那厮已全歼波才、彭脱,若再让他拿下陈国,我等便要面临南北夹击!届时,焉有命在?不如趁现在放手一搏,就依徐帅之计!」

张伯沉默半晌,看向刘贞:「徐帅以为,何时行动为宜?」

刘贞抬头,似观天象,片刻后道:「峪观今夜月明星稀,非用兵吉时。待我明日再观星象,选定良辰,方可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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