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女帝纪事录(378)+番外
东线,潼关之外。
张辽率领的并州军也在潼关前线与守将段煨陷入了激烈的对峙。潼关天险,易守难攻,段煨又是沙场老将,防守得极为顽强。
张辽并没有急于发动强攻,而是指挥大军稳扎稳打,一方面利用兵力优势对关隘保持持续压力,日夜不停地派遣小队轮番佯攻,消耗守军精力;另一方面,则派出大量斥候,仔细勘探关隘四周地形,寻找任何可能的薄弱点或小道。
关墙之上,段煨面色凝重地望着关下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并州军营垒。张辽的用兵沉稳老练,让他感到巨大的压力。他知道,对方就像一头耐心的猎豹,正在等待最佳的攻击时机。他只能严令部下提高警惕,加固工事,不敢有丝毫懈怠。
「将军,敌军今日又是小股骚扰,并未大规模攻城。」副将禀报道。
段煨叹了口气:「张文远这是在耗我们,等我们露出破绽,或者……等其他地方的消息。」他望向长安方向,心中隐隐感到不安。潼关虽险,但若长安有变,此关便成孤地。
张辽稳坐中军,对诸将道:「段煨老成持重,强攻伤亡必大。我等在此牵制其主力,便是大功一件。待北线或西线有所突破,潼关军心必乱,届时破关易如反掌!」
三路大军,虽进展不一,却遥相呼应,如同一张不断收紧的大网,从西、北、东三个方向,缓缓罩向孤城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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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疯狂
长安,相国府,夜。
烛火摇曳,将董卓肥硕的身影扭曲地投在墙壁上,如同一头躁动不安的困兽。董卓枯坐在案前,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敲打着几面,目光死死锁在舆图上「陈仓」的位置。派出的斥候逾期未归,这种反常的死寂,让室内的空气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报——!」
凄厉的嘶喊骤然划破夜空,一名浑身浴血、衣甲残破的斥候踉跄冲入,扑倒在地,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
「相国!陈仓……陈仓城破了!李傕将军力战被擒,已……已被刘贞逆贼斩首祭旗!」
「砰!」
董卓猛地起身,厚重的案几被直接掀翻,器物散落一地。他双眼瞬间赤红,脸上横肉疯狂跳动,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失声,只有粗重骇人的喘息在殿内回荡。陈仓,长安西门户,囤有重兵的坚城,竟如此轻易易主?李傕,他的心腹大将,就这么没了?
「废物!无能的废物!」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般的爆发,董卓的咆哮声震得窗棂作响,「两万精锐,据守坚城,旬日即陷?李傕误我!误我大事!」
李儒疾步上前拾起军报,目光扫过,脸色顿时惨白如纸,尤其是看到那些关于恐怖攻城器械的描述时,他声音发颤:「相国!军情恐属实!刘贞军中确有鬼神莫测之利器,陈仓非战之罪,实乃……实力悬殊!」
「利器?!又是这些妖术!」董卓夺过军报撕得粉碎,狂躁地来回踱步,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文优!西大门已开,刘贞兵锋可直指长安!你说!现在该如何?!」
李儒强压惊惧,急声道:「相国息怒!当下要害有三:其一,严令郭汜死守郿县,不惜代价阻滞敌军;其二,急调张济、樊稠加固槐里防线;其三,立即强化长安城防,清查内外……」
「城防?呵呵……哈哈……哈哈哈!」董卓突然发出一串凄厉而癫狂的大笑,打断李儒。他停下脚步,血红的眼睛死死盯向未央宫的方向,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绝望、怨毒和极度残忍的神色。
「刘贞……你这贱婢!不是自诩汉室忠臣,不是想当救世主吗?不是想救那小皇帝和那群整天嚷嚷着‘国贼’的公卿吗?好!好的很!」他声音低沉,却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恶意。
「你想拿下长安?可以!你想做大汉的功臣?也可以!」董卓的面容彻底扭曲,「但老夫保证,你得到的,只会是一座堆满尸骸的空城!一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
他猛地转向李儒和殿内噤若寒蝉的将领,一字一句,带着彻骨的寒意下令:
「听着!给老夫把未央宫围成铁桶!把那些公卿府邸也给盯死了!从现在起,没有老夫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是……若是真到了城破那一刻……」
董卓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第一件事,就是送那小皇帝和那群自命清高的公卿们……先走一步!让他们在黄泉路上,等着他们的‘救星’!老夫倒要看看,她刘贞捧着个死皇帝,还怎么匡扶汉室!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