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女帝纪事录(389)+番外
相国府内。
张济衣衫染血,踉跄闯入,脸上尽是惊惶:「相国!大事不好!张辽、马超、段煨,还有……还有那高顺也反了!数路合兵,我军……我军抵挡不住,樊稠将军他……他战死了!请相国速速决断,趁乱撤离长安吧!」
董卓瘫坐在狼藉的席位上,闻言竟发出一阵凄厉而癫狂的大笑:「哈哈哈……撤离?天下虽大,还有我董仲颖的容身之处吗?刘协跑了,长安丢了,麾下将领死的死,降的降……连段忠明都背我而去……哈哈哈!」
他笑声戛然而止,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张济,布满血丝,如同困兽:「你说……老夫该往哪里逃?」
张济被董卓这疯狂的模样吓得心惊胆战,低头不敢直视,只能讷讷道:「相国……」
府外,喊杀声由远及近。
曾经权倾朝野的相国府,此刻已被四路大军围得水泄不通。董卓最后的亲兵依托府墙和门楼,做困兽之斗,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但面对如潮的攻势,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杀!生擒董卓者,赏千金!」张辽挥戟大喝,指挥士卒猛攻正门。
马超则率西凉铁骑在外围游弋,射杀任何试图翻墙逃窜的敌人。段煨的部队则清理着外围零星的抵抗。
就在亲兵们拼死抵挡正面进攻时,异变陡生!早已混入府内防线的张济,突然对其身边的「袍泽」挥刀相向!他带来的士卒也同时发难,从内部狠狠捅了亲兵一刀!
「张济反了!」
亲兵们猝不及防,腹背受敌,阵脚瞬间大乱。外部的联军趁势猛攻,府门被轰然撞开,大军如潮水般涌入。
战斗在相府庭院内变成了残酷的清扫。在内外夹击下,董卓的亲兵很快被斩杀殆尽,鲜血染红了地砖和廊柱。
最终,在后堂一处角落里,士兵们发现了形容狼狈的董卓。他正欲拔剑自刎,却被眼疾手快的马超一箭射中手腕,佩剑"当啷"落地。
几名士兵一拥而上,将其死死按住。
董卓挣扎着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死死盯住站在联军之中的张济和段煨,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和讥讽。他发出一连串嘶哑而凄厉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段煨,张济!你二人……果然都是老夫的‘好部下'!老夫待你们不薄,你们便是如此回报于老夫的?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旷而血腥的庭院中回荡,充满了众叛亲离的绝望和讽刺,令人不寒而栗。
张辽踏步上前,冷冽的目光扫过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董卓,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恩义?董仲颖,你竟也配谈这两个字?」
他抬手指向周围浴血奋战的联军将士和远处依稀可闻的黔首欢呼。
「你对洛阳黔首可曾讲过恩义?对枉死的少帝、太后可曾讲过恩义?对被你荼毒欺凌的满朝公卿、天下黎民,又可曾讲过半分恩义?!」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
「你所依仗的,从来只有暴虐与强权。一旦武力不继,自然众叛亲离,土崩瓦解!今日之果,皆是你昨日种下之因!这,才是你应得的‘回报'!」
董卓被这番诛心之论驳得哑口无言,只能怒目圆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周围的将士闻言,无不神情肃然,深以为然。
张辽看着状若疯癫、犹自挣扎怒视的董卓,面无表情地下令:"将其捆缚结实,口中塞入布帛,严加看管!待大司马驾临,再行发落!"
几名精锐士卒立刻上前,用牛筋绳索将董卓五花大绑,随即用一块厚布牢牢塞住其口,防止其咬舌自尽。董卓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被粗暴地押了下去。
控制相国府后,张辽、马超、段煨、高顺片刻不停,立即分头行动,清剿长安城内仍在负隅顽抗的董卓残部。战斗在街巷间零星爆发,但面对士气如虹的联军,失去统一指挥的残敌很快被逐一肃清。同时,张辽派出多路信使:一路轻骑东出,沿渭水疾驰,迎接并引导刘贞主力大军入城;另一路则北上接应仍在与董卓零星部队纠缠的张燕军,通报长安已克的捷报。
渭水南岸,刘贞大军营地。
攻克武功县后,刘贞并未多做停留,立即挥师沿渭水河岸向长安疾进。这一日,大军正在行进途中,前方一骑快马绝尘而来,正是张辽派出的信使。
信使滚鞍下马,气喘吁吁却难掩兴奋,将一封火漆密信高举过头:「主公!长安捷报!张辽、马超以及反正的段煨、高顺四位将军已攻克长安,擒获国贼董卓,城内残敌亦已肃清!」
刘贞接过密信,迅速浏览,沉稳如她,眼中也不禁爆发出明亮的光彩。她立即将身旁的郭嘉、吕布等核心文武召至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