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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女帝纪事录(422)+番外

作者:一苇知白 阅读记录

谋士沮授上前一步,神色肃穆:「主公所虑极是。刘贞此举,名为援救同宗,实为拓土开疆。若让其稳固幽州,则并、幽、凉、司隶、关中连成一片,其势大成,再难遏制。」

「决不可坐视刘贞吞并幽州!」审配语气坚决,「需立即增兵北境,施加压力。即便不便直接与刘贞开战,亦需向公孙瓒示好,或提供粮草军械,令其能支撑更久,消耗刘贞兵力。」

田丰却持不同看法,他沉吟道:「直接介入,恐引火烧身。刘贞出兵,打的乃是奉诏讨逆、匡扶汉室的正旗,名正言顺。我军若公然助公孙,于大义有亏,反予刘贞口实。依丰之见,不如趁刘贞主力被牵制于北线之机,加速整合冀州内部,同时南图青州,或西向并州施压,迫其分兵,方为上策。」

许攸目光闪动,提出另一重算计:「或许……可遣密使联络公孙瓒,许以虚利,激其与刘贞死战。若公孙瓒能重创刘贞军,或两败俱伤,则我军可坐收渔利;即便公孙瓒败亡,我军也已借此机会完成了南向或西进的部署,不误时机。」

袁绍听着麾下谋士你一言我一语的策略,眉头紧锁,心中权衡利弊。他既不愿看到刘贞轻易拿下幽州,实力暴涨,又惮于首先挑起与刘贞的正面冲突。

「公与,」袁绍最终看向自己最为倚重的谋士之一,「依你之见,何种方略,能最大程度延缓乃至阻止刘贞吞并幽州,又不致令我军陷入被动?」

沮授深吸一口气,显然早已深思熟虑:「主公,当下需多管齐下。我方明面上,不妨顺水推舟,可公开赞许朝廷讨逆之举,甚至可象征性地筹措些许粮草,以‘助军’之名送往晋阳。此举意在彰显主公深明大义,同时亦可借此探听刘贞虚实,并稍稍麻痹对方。」

「其二,」他指向地图,「我军即刻动员,陈兵于并州与河内边界,以‘秋操’、‘巡边’为名,行佯动之实。此举并非真要开启战端,而是向刘贞表明,冀州绝不会坐视北方格局剧变。她要平定幽州,便需时刻分心防备我军,不敢全力北顾。」

「如此,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沮授总结道,「方可在不授人以柄的前提下,为我军争取到整合内部、谋划破局的最关键时间。」

袁绍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缓缓点头:「善!便依公与之策。诸君,刘贞之势,已如野火蔓延。幽州一战,关乎我冀州存亡气运,望诸位同心协力,共渡此关!」

厅中众人齐齐拱手:「谨遵主公之命!」

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在兖州昌邑城的州牧府深处,烛火将曹操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摇曳不定。他挥手屏退侍从,只留陈宫一人。案几上,《阳曲月报》的墨香在空气中弥漫。

曹操缓缓起身,玄色官袍在烛光下泛着幽光。他行至窗前,仰观星象,良久方道:「公台,两月前你奉使长安,可曾面谒殿下?」

「回明公,」陈宫执礼恭立,声音不自觉地带着敬畏,「宫确曾面谒殿下,殿下风采,实在令人难忘。」

曹操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你可知道,中平元年时,太医令曾断言殿下病入膏肓,药石罔效?」

「宫有所耳闻。」陈宫的声音微凝,「可就在那一夜之后,殿下不仅病体痊愈,更兼智谋超群……」

曹操的声音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沉凝:

「自她总摄朝政以来,推行新农具以固邦本,创办月报以掌清议,重整军制以握干戈。如今连蔡伯喈这般清流名士,都甘愿在月报上为其教化万民……这岂是寻常手段?」

他指尖重重叩在案上,眸中寒光乍现:

「更可怕的是,我们的人耗费数月,才从商路缝隙中查到蛛丝马迹——刘贞早在中平元年就开始布局。她以精盐巨利为饵,将往来商旅尽数编织成网。」

「这意味着从江南的稻米价格到西凉的战马动向,皆在她指掌之间。」曹操的指节擦过月报上蔡邕的墨迹,声音里浸着寒意,「更可怕的是,她传递消息的速度远超八百里加急。幽州之战便是明证——刘虞将倾之时,她的兵马已越过太行。我们尚在商议如何应对青州黄巾,她已将数十万之众尽数收编……」

烛火噼啪作响中,曹操抬起深不见底的眼眸:

「公台,这般算无遗策的手段,可像是凡人所能为?」

陈宫想起沿途所见那些闻所未闻的利民之物,不由脊背发寒。那些抗旱良种、新式农具,还有军中那些神奇军械,似乎都在印证着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明公是怀疑……殿下并非凡俗?」陈宫的声音几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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