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女帝纪事录(623)+番外
「文优,这是……」
李儒意味深长地笑道:「陛下特意嘱咐,要让士家在益州扎根。这可是莫大的恩宠啊。」
士燮沉默片刻,忽然轻笑:「陛下好手段。既用我士家为将,又以云长制衡,更许以益州之利……」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校场方向,「这是要让我士家彻底与江东割席。」
交趾郡·军营
校场上尘土飞扬,荆州精锐与交州士卒正在混编操练。两名来自阳曲学堂的年轻参军手持令旗,娴熟地指挥着阵型变换,令行禁止之间已显大将风范。
士壹与刘晔并肩立于将台上,正凝神观操。这时,前日刚刚从豫州抵达的关羽缓步走来,一身青色战袍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三人相互见礼,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投向校场。
「这些学子倒是练得有模有样。」士壹指着场中那个正在调动弓弩手的年轻参军,「听说他去年在阳曲学堂的沙盘推演中拔得头筹。」
刘晔微微颔首:「此子确实不凡。陛下特意选派这些学子随军历练,可见用心良苦。」
关羽抚须凝视片刻,锐利的目光中透出赞许:「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他转向刘晔,「听说子扬前日在龙编港验收了新式楼船?」
「正是。」刘晔答道,「三十艘新船均已下水,每艘可载五百将士。三日后便可随云长一同西进。」
秋风掠过校场,卷起猎猎旌旗。三位将领相视一笑,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对即将到来的战事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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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益州棋局
龙编军港
朝阳初升,海面上波光粼粼。三十艘新式楼船整齐地停泊在港湾内,船身吃水线处的龙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满宠站在旗舰的甲板上,看着工曹官员最后一次清点物资。新任水军司马——一位刚从阳曲学堂毕业的年轻将领——正手持清单逐一核对:
「三百架改进型弩机已全部装船,射程可达三百步;五千石粮草分储各船;每船配备医师两人,药材二十箱。」
满宠满意地点头,目光扫过正在做最后检查的水手们。这些交州本地招募的水手经过数月训练,已然熟练掌握了新式帆缆的操作技巧。
港岸上,最后一批军械正在装船。改良过的投石机被拆解成部件,由工匠仔细固定在各船舱内。一位交州本地老船匠抚摸着新船的龙骨,对身旁的学徒感叹:
「老夫造船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巧的设计。这斜帆吃风更稳,底舱还设有水密隔舱……」
海风渐起,船帆猎猎作响。满宠抬头看了看天色,对身旁的司马吩咐:
「传令各船,明日辰时扬帆。务必在五日内抵达郁林郡与主力会合。」
徐州?下邳城
午后的阳光洒在刺史府的石阶上,诸葛亮手持诏书向沮授辞行:「授公,亮奉诏需即刻前往长安,北路军务紧急,就此别过。」
沮授亲自将诸葛亮送至城门,望着青衫文士在官道上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抚须轻叹:
「陛下用人之妙,恰似庖丁解牛。取孔明之智以定汉中,调士元之才以助江陵,令云长这等万人敌却居副将之位……这般安排,既显气度,又暗合制衡之道。」
他望着消失在驿道尽头的车驾,忽然想起去岁巡视琅琊时见过的那些新式农具,看似寻常的耧车水碓,却让屯田收成倍增。正如今日这道诏书,明面上是调兵遣将,实则每一处人事安排都暗藏玄机。
「先以农桑固本,再以医道安民,今更以阳谋兵锋定鼎大势。」沮授转身回城,官袍在春风中微微鼓动,「三策连环,皆是堂皇正道,陛下之谋,实非常人可及。」
青州?临淄城
庞统收到诏书时,正在府中整理卷册。他郑重地收好诏书,对前来送别的青州刺史郭嘉恭敬行礼:「郭使君,统蒙陛下恩召,即刻便要启程往江陵去了。」
郭嘉执起酒壶为他斟了一杯饯行酒,眼中带着几分调侃:「士元在我麾下两年,这就要去黄汉升那里大展身手了。陛下这是要从我这儿挖人啊。」说着将酒盏递到他手中,「不过话说回来,以士元之才,确实不该久居青州一隅。」
庞统接过酒盏,神色谦恭:「使君教诲之恩,统没齿难忘。」
望着庞统带着两名随从远去的背影,郭嘉轻抚下巴,对着长安方向举了举空酒盏,语带戏谑却又暗含赞许:「陛下,您这挖墙脚的功夫,可真是越发娴熟了。」
益州?成都刺史府
秋雨敲窗,刘璋展开最新一期的《月报》,目光在「奉天讨逆」的檄文上停留许久。他轻叹一声,将文书轻轻放在案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印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