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来，当第一场雪覆盖长安时，西郊的工地上依然炉火不熄。在重重守卫之下，铁轨已悄然延伸出二十里之遥，整齐的碎石道床上，两条笔直的钢轨如黑龙般向远方蜿蜒而去。

永兴四年三月，潼关

晨光初露，渭水河面上还飘着薄雾。司明单膝跪在碎石道床上，小心翼翼地将青铜轨距尺卡进最后一段铁轨的接缝处。

「一百四十三分五厘，分毫不差。」他缓缓起身，对身后的墨昇说道，「可以给陛下报信了。」

墨昇立即取来一只信鸽，将用工部密文写就的简报卷好塞进竹管：「渭水段全线贯通，轨距验收合格。即日筹备渡河事宜。」

白鸽扑棱着翅膀冲天而起，在初春的晨光中划过一道白影，朝着长安方向飞去。

同日午后，未央宫

刘贞正在批阅奏章，忽见青鸟令吴庸捧着一只信鸽快步走进。

「陛下，潼关急报。」

刘贞立即取下竹管，展开密报细看，唇角微扬。随即取过朱笔在舆图上潼关的位置轻轻一圈，随即铺开信纸写道：

「朕已于一月前敕令幽州、青州、江东、交州等地，募招三千熟识水性的工匠及三千民工，另从各州抽调一千精通水性的精锐，共计九千人前往潼关协助架桥。算来不日将至，尔等可着手准备接应事宜。」

她将回信仔细卷好，亲自系在信鸽腿上。白鸽振翅而去，很快消失在宫墙之外。

翌日清晨，黄河畔

司明正与墨昇、常淸站在河岸高处，远眺对岸的河东之地。在他们脚下，一张巨大的工程图纸在晨风中微微颤动，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早已规划好的桥梁位置。

「最难的在眼前了，陛下选定的这条路线，必须在此处架桥，轨道才能北渡。」

「按照陛下钦定的路线，桥梁就建在下游三里处。」司明指着图纸上朱笔圈定的位置，「那里河面最窄，河床岩基坚实，是经过去年三个月的勘测才最终确定的。」

常淸凝视着奔腾的河水：「虽是最佳选址，但要在此处架设一座能承载轨道车的坚固桥梁，即便全力以赴，也需半年光景。」

墨昇蹲下身，在沙地上画着示意图：「桥墩必须深入岩层，桥身要用钢铁与巨木混合结构。我们现有的匠人虽好，但精通水下作业的实在不多。」

就在这时，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落在司明肩头。他取下铜管，展开密信细读，眼中顿时泛起光彩。

「陛下回信了。」他将信递给二人，「一月前就已从幽州、青州、江东、交州等地，调集了九千人手前来助阵。三千工匠、三千民工，还有各州抽调的三千精锐，都是精通水性的好手。」

墨昇接过信细看，脸上露出喜色：「太好了！有这九千精通水性的援军，水下打桩、桥墩修筑都不成问题！」

常淸也松了口气：「九千人...这下进度可以大大提前了。」

司明收起密信，目光坚定地望向黄河：「传令各营，立即开始筹备接应事宜。待援军抵达，立即开工架桥。记住，这座桥关乎整个铁路的成败，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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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铁龙横渭

十日后，潼关

黎明时分，黄河东岸忽然传来阵阵号角声。司明等人闻声登高远眺，只见对岸旌旗招展，黑压压的人马正沿着河岸列队，来自四州的九千匠工精锐如期而至。

「开渡！」常淸一声令下，数十艘早已备好的渡船同时启航。

当日下午，桥梁工地。

九千人被迅速编成三班，日夜不停地投入施工。来自幽州的匠人负责水下打桩，他们潜入黄河水，在预定位置打下第一根基桩；青州匠工负责搭建施工栈桥；江东匠人则开始制作桥墩模板；交州匠工负责物资运输。

于锦亲自指导天工府的匠人调配特制水泥。「这水泥要在半柱香内用完，」他仔细吩咐，「与水混合后迅速浇灌，能在水下凝固如石。」

司明巡视到钢架工坊，只见天工府的铁匠们正在锻造精钢骨架。「每根钢骨都要淬火三次，」老师傅向他保证，「保证百年不锈。」

整个工地顿时人声鼎沸，却秩序井然。

司明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对于锦说道：「按照这个进度，预计四个月就能完成主体工程。」

两个月后，黄河中央

此时桥墩已经露出水面，工人们正在架设钢梁。常淸亲自督造防护工事，在工地外围布设了三道警戒线。来自各州的三千精锐不仅参与施工，更肩负着护卫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