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吕布，拜见陛下！自启明年初长安一别，已是十三年未见陛下天颜。」

刘贞步下列车，看着这位阔别多年的爱将，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奉先请起。这十三年来，你从并州到青州，如今调任司隶，一路辛苦了。」

吕布依旧恭敬道：「臣不敢言苦。蒙陛下信任，得以镇守要地。听闻陛下途经洛阳，特来护驾。」

「来得正好。」刘贞颔首，「随朕同行吧。」

吕布立即令麾下将士分列车厢前后护卫，自己则随驾登车。见到车厢内的郭嘉等人，他抱拳致意：「诸位先生，别来无恙。」

郭嘉执扇还礼，笑道：「温侯风采更胜往昔，有你在，这一路更是万无一失了。」

次日黄昏，徐州港。

列车停稳后，众人有序下车。淮河上等候的船队中，三艘蒸汽轮船格外醒目。待刘贞登船后，众臣依次随行。

吕布亲自检查各船护卫布置后，才登上御船。典韦见他过来，咧嘴一笑：「有你在，我就能轻松些了。」

三日后，句章港。

船队驶入军港时，只见海面上舰船林立，新式蒸汽楼船的黑色舰体与传统帆船交错排列。港岸上，周瑜率领东征将领肃立相迎。

「臣等恭迎陛下！」

海风吹拂着玄色龙旗，刘贞伫立船首，望着眼前这支即将远航的舰队。

五艘新式楼船——「伏波」、「飞云」、「驰浪」、「凌海」、「破敌」如五座海上堡垒，在深水区一字排开。特制的黑色船漆在晨曦中泛着幽光，蒸汽轮机的烟囱尚未冒烟，但那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已扑面而来。

码头上，三千水师精锐沿主码头整齐列阵，玄色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在他们身侧，是百余名身着深蓝色工服的工匠，携带着天工府特制的航海罗盘、新式六分仪等精密仪器；太史令的官员们手持星图、浑仪等观星器具；医官们带着装满药材的木箱；史官们则备好了特制的防水画具和书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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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长风破浪

当刘贞的御船缓缓靠岸时，所有人同时行礼，声音如山呼海啸：

「恭迎陛下！」

周瑜率东征主要成员快步上前。

刘贞步下舷梯，玄色龙纹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她目光缓缓扫过这支特殊的远征队伍，最后落在港区中央新筑的祭坛上。

这座祭坛高九尺，分三重，以青石砌成，面朝东方大海。坛周插着二十八面旌旗，象征二十八星宿。坛前设青铜鼎、玉琮、太牢三牲，礼部官员手持笏板肃立两侧。

「众卿平身。」刘贞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今日来此，一为犒军，二为祭海，三为诸君壮行。」

在周瑜等人陪同下，她缓步登上祭坛。礼部官员奉上祝文，上面的文字以金粉书写：

「维永兴十一年，大汉皇帝遣使告于东海之神：今遣将士东出，为通商路，靖海波。伏望神祇，佑我王师，风涛平息，航路通达……」

祝文声中，刘贞亲手点燃三炷龙涎香。青烟袅袅升起，在海风中竟笔直向上。她面朝大海躬身三拜，每一拜都庄重无比，然后将香插入祭坛中央的青铜鼎中。

接着，她接过礼部官员奉上的玉爵，将特制的醴酒缓缓洒向大地。

祭祀礼成，刘贞转身面向全体远征成员。典韦捧来鎏金酒樽，她亲自为周瑜及主要成员斟满琥珀色的美酒。

「公瑾，」她将酒樽递到周瑜手中，「此去万里波涛，朕在长安，静候佳音。」

周瑜双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臣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接着，刘贞登上前方特设的檀木高台，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坚毅的面孔，声音在海天之间回荡：

「诸位将士、诸位随行臣工！此行你们是大汉的眼睛与臂膀，将要替朕、替天下黔首，去探索那海外的天地。」

她稍作停顿，让海风将她的声音送得更远：

「此去或许会遭遇狂风巨浪，或许会迷失方向，但你们记住——」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金石之音，「无论你们航行多远，身后永远有大汉的万里海疆，有朕在长安为你们祈福！待你们凯旋之日，朕将亲至此地，为每一位勇士斟酒庆功！」

「万岁！万岁！万岁！」所有人都齐声高呼，声浪震天，连海鸥都被惊得四散飞起。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刘贞接过郭嘉递来的朱笔。这笔以红宝石为饰，笔毫选用罕见的赤狐尾尖。她在特制的朱砂墨中饱蘸墨汁，而后登上「伏波」号，在舰首龙目处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