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野心勃勃(322)+番外
用完早膳,苏月潆透过窗柩望了眼外头的天色,时辰尚早,距离楚域下朝回来还有一段时候。
她指腹碾了碾衣袖,抿了抿唇,半晌才道:“春和,你去太医院请岐院正来一趟。”
春和一怔,面色微变:“娘娘可是有何处不适?”
苏月潆顿了顿,神色有些不自然:“只是诊个平安脉。”
春和看着自家娘娘那瞬不自然的脸色,心中更疑了几分,却是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出去。
很快,岐山便跟在春和身后进了殿中。
他一进来,便朝着苏月潆行礼道:“臣见过皇贵妃娘娘。”
苏月潆点了点头,吩咐春和领着人退下。
岐山心尖一颤,有些犹疑地望了眼不远处的殿门。
苏月潆伸出手腕让岐山诊脉。
脉象平稳柔和。
岐山很快道:“娘娘与小主子一切安康。”
苏月潆却没让他走,似是漫不经心道:“圣上近来,时常呕吐,脸色也不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岐山:“本宫要听真话。”
说完,苏月潆一颗心高高提起,昨儿楚域那样子真像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苏月潆在心底安慰自己,她才不是关心楚域,她只是怕孩子还没生下来,做爹的便没了。
岐山看着苏月潆眼中掩饰不住的担心,心里算是明白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两人都是犟种,明明都在意对方在意得要命,偏偏谁也不肯先低头。
哦,现在那位倒是低头了,这位却还在强撑。
岐山觉得自己命很苦,屁大点事儿翻来覆去的说。
他沉吟片刻,故意叹了口气。
苏月潆微微蹙眉:“很严重?”
岐山摇头:“倒不至于伤及根本,圣上这是心病,先前同娘娘怄气,郁结于心,伤了脾胃,再加之日夜操劳,便落了这毛病。”
“心病难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那什么时候能好?”苏月潆抬眸望着岐山,有些难言道。
岐山忍着笑意,故作严肃:“娘娘若是再同圣上生气,他怕是要再清瘦几分,不过娘娘放心,顶多清减些,不会伤及根本。”
他想了想,比喻道:“虽说有些不妥,但是娘娘将这症状当做妇人怀孕时的孕吐便是,待时机到了,自然就好了。”
苏月潆这才松了口气,轻哼一声:“活该。”
话落,她微微抬起眼,叮嘱道:“今日你只是来给本宫请平安脉,本宫方才的话...”
岐山格外识趣:“臣只替娘娘请了平安脉。”
苏月潆勾了勾唇,满意点头:“退下吧。”
午后日光斜照,苏月潆觉着有些无趣,又懒得出去走动,便从带来的话本子中挑了一本,躺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慢悠悠看着。
春和将洗净的水果放在她手边,只要微微伸手便能取用。
楚域果真忙了一整日。
就连午膳时候也只让黄海平过来传了话,说是圣上今日与陆观承等人议事,脱不开身,让苏月潆不必等他,务必好生用膳。
苏月潆闻言头也没抬,只挥了挥手便将黄海平打发走了。
她才没有等他。
只是今儿个的午膳到底较之往日少用了半碗饭,苏月潆觉着是菜色吃腻了。
春和看出些门道,也不戳破,只是又取了瓜果点心来奉上。
到了傍晚,天色渐沉,外头的乌云压得低低的,像是要落雨。
苏月潆估摸着楚域多半又回不来用膳,唇角不自觉地向下压了压,正要吩咐春和摆膳,便见帘子从外头被掀开。
楚域裹挟着冷风踏了进来,玄色常服未换,眉目却分外清朗。
苏月潆扭过头,先是一怔,旋即轻哼一声,没做声。
楚域含笑凑上前去,一边吩咐黄海平将东西拿上来,一边问苏月潆:“你今儿个召了岐山?”
苏月潆心口一紧:“请个平安脉,圣上也要过问?”
楚域不过随口一问,心思很快落到黄海平端着的东西上。
只见黄海平一脸如临大敌,小心翼翼捧着个朱漆托盘进来,手稳得过分。
他将上头的饭菜一样样摆在苏月潆跟前,糖醋小排、桂花莲子羹、宫爆虾球还有一小碗胭脂米蒸的饭。
苏月潆看着那菜,色泽十分用力,香气也十分用力。
她脑中瞬间浮现出昨日那顿“圣手御膳”的记忆,连带着喉咙都跟着发紧。
偏生楚域笑得极温柔:“听闻溶溶今儿个午膳没甚胃口,想来是吃不惯御膳房的手艺,朕特意去做了溶溶爱吃的菜来,你尝尝。”
说完,他眸中闪烁着邀功的意味,目光落在苏月潆脸上,等着她夸自己。
苏月潆咽了口唾沫,伸手拿起玉箸,夹了一块糖醋小排入口,嚼了嚼,忽然皱了皱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