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野心勃勃(349)+番外
萧充媛看不下去,想到刚才那黄海平说的,自家侄子将太女送至宫门便被打发回去了,她再看坐在这儿小意温柔的姬珩,便如同娘家人看自家女婿那狐媚子小妾般,怎么看怎么来气。
她捡了一筷子清炒藕片放在楚绍碗中,似是不着痕迹道:“听闻景照这几日为了整理万寿节的贺礼册子,连夜未眠,也不知这差事办的如何?”
“若是他做的不好,殿下可万万不能纵容于他。”
楚绍含笑点了点头。
萧充媛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就连脊背都挺的更直了些,笑道:“景照自幼同殿下一处长大,算得上青梅竹马,又与殿下一样,得蒙姬大人教导,与殿下同出一门,真是天大的缘分。”
说完,她目光轻轻落在姬珩面上,想要暗示他知难而退。
姬珩玉箸微顿,抬眸时,那张极其清冷的脸微微柔和下来,冲着楚绍垂下细黑的睫毛:“原来三叔常在殿下面前提起太女殿下,说殿下聪颖过人,连他也常自叹弗如。”
他一笑:“含光幼时常听三叔讲殿下课业如何出众,那时便仰慕已久。”
萧充媛一怔,这才想起姬珩他爹,是姬明弦!
真该死啊!这小子怎得同他那刚正秉直的爹一点都不像呢!
她心里暗骂一句,面白心黑的绿茶!
楚绍慢悠悠吃着藕片,不忘给自家娘亲夹上一筷子菜,安静看戏。
荣妃见萧充媛是个不中用的,轻轻拭了拭唇角,笑道:“说起来,长川那孩子也是个有心的,半月前便修书回府,说是替太女殿下备了寿礼。”
“那孩子如今在南边历练,听闻一杆红缨枪耍得极好,较他父亲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男子嘛,总归要在沙场上历练出来,才算意气风发。”
说着,荣妃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姬珩,毕竟谁不知晓,姬家这代的独苗苗,出了名的体弱。
体弱的人,自然是做不了太女殿下的皇夫。
姬珩长睫眼下的眸中闪过一丝轻蔑,心中轻哼一声,面上却当真捂唇咳了咳,有些黯然道:“荣妃娘娘说得极是,含光自幼体弱,难比景小将军英武。”
“此次入京,也正是想趁万寿节,在宫中调养些时日。”
苏月潆自小就疼这个外甥,此刻见姬珩咳得面色微白,眉眼清冷又脆弱,心头一软。
这孩子自幼身子不好,说不得也与他母亲当年替自己受过有关。
她心软道:“既如此,便住在东宫旁的听雪院吧,那处清净,适合养身子。”
听雪院,距离东宫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姬珩得偿所愿,自然心情大好,连带着看萧充媛和荣妃的目光都温和了些。
楚域张了张口,到底没拦,只觉得自家溶溶有些太单纯了。
楚绍在一旁,慢条斯理喝汤,眼底一丝笑意掠过。
荣妃与萧充媛对视一眼,皆带着对对方的埋怨以及对姬珩的不耻。
绿茶。
真是绿茶。
用完膳,楚域亲自吩咐黄海平先将姬珩送去听雪院歇着,又毫不客气地将荣妃和萧充媛赶走,一家三口这才清静下来。
苏月潆看着楚绍,有些感叹:“真怪阿娘将你生得太好了,才惹来这般多桃花债。”
楚绍倚在苏月潆身边,当即凑过去在她肩上蹭了蹭:“阿娘可不许这般说,女儿可喜欢自己这张脸呢。”
再说了,什么叫桃花债?这叫温柔乡!她可是喜欢得很。
苏月潆挑了挑眉,伸手点了点楚绍的额头,问道:“可想好选哪个了?”
“此次你父皇将各处年轻的郎君都召了回来,为的便是你及笄时遴选皇夫,眼下你也可提前相看一番。”
她补充道:“若是没有看上的,也不急,总归娘的朝阳这般出色,仔细着挑也是应该。”
楚域冷笑一声,看着楚绍暗道,她会没有看上的,只怕她看上的太多了。
楚绍一改在楚域跟前嚣张跋扈的模样,在苏月潆跟前乖极了,笑吟吟道:“娘娘最喜欢哪个?女儿最喜欢阿娘,阿娘点谁,女儿就立谁为皇夫可好?”
剩下的充作侧夫便是。
苏月潆一颗心几乎软成一滩春水,看着怀中的女儿只觉怎么爱都不够。
楚绍是个极有主见的孩子,楚域刚立她为皇太女时,朝中不少人存了看乐子的心思,都觉得她这个皇太女做不长久,毕竟女人为帝,何曾听说?
偏生楚绍样样都拔尖,两岁启蒙,三岁便跟着楚域上朝,七岁便敢舌战群儒。
当初曾有大臣指责楚绍牝鸡司晨,她虽没治那大臣的罪,却将其最宠爱的小儿子召进宫中伴驾,硬是让其替了鸡的差事,到点便得报鸣。
再有动过歪心思的,皆被楚绍以雷霆手段制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