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205)
藤列有些惭愧,嘟囔了几句自己无能,小心翼翼收好丹药。
延寿丹极为珍贵,一颗能延寿五十年,对他这样的修士来说是雪中送炭。
夜尧正要送他回房休息,忽听收拾工具的藤列“咦”了一声,说:“等等。”
龟甲斜躺在地,几枚古钱散落周围,藤列端详了一下地上仿佛随意构成的画面,对夜尧道:“算不出具体的答案,但这一卦也不是什么都解读不出来,如果你还想知道他的身份,这里有个预示你可以试一试。”
“什么预示?”夜尧微怔。
藤列解读着龟甲与古钱的隐隐指引,抬手指向一个方向:“东南方,沿此路而去,你想知道的问题大概能有所进展。”
*
夜尧沿东南方快步走去。
月亮升到天空正中,不知不觉到了半夜时分,阴沉沉的云彩挡住了月光,夜色昏暗好似弥漫浓雾。
直至离开丹盟总部驻地,行至一片树林,看到远处人影的夜尧脚步一滞。
遮盖在他心头的阴翳稍微散开,又笼罩上更深的迷雾。
深夜的树影中,两道黑色人影相对而立,即使相隔再远,他也能在心里轻松勾勒出其中一个人的身影。
而另一个……
想起藤列的提示,夜尧思索两秒,以溯世镜遮掩住自己的气息,悄无声息又靠近了一段距离。
他发现另一个人竟然是婪厌。
夜尧早知两人相识,甚至很有可能瓜葛不浅,在深夜看到两个魔修会面本不足以让他惊讶。
然而下一刻,前方的画面让夜尧心里一跳,微微睁大眼睛——
那位度厄教教主身体骤然一晃,弓起身子像是在忍受什么不得了的痛苦,而禾雀抬指抓住他后脑的头发,冷冷撞向一棵树干!
第89章 嘲笑
“赖天南炼制傀儡的消息已经传播出去,现在他名声尽毁,被正道中人唾弃,我想您应该会高兴看到这种场面……唔、尊上您……”
砰!
头皮一紧,婪厌头发被扯住,狠狠撞向一旁的大树。
他不敢运灵力护体,更不敢有丝毫反抗,一个男人的体重在游凭声手里轻得宛如一只玩偶。
颅里一跳一跳的剧痛,粗糙的树皮划破了婪厌的额角,他眨眨眼,眼前蒙上了一层血色。
然而头上再疼,也比不上牵厄蛊发动时体内的惨痛,婪厌闷哼着咬住唇,很快因撞击咬破了唇瓣,嘴里满是血腥的味道。
插入黑色发丝间的手指白皙修长,如玉雕成一般,倘若这画面是静止的大概会漂亮得不可思议,然而这只手的动作却森冷残忍,一下又一下,两人粗的坚硬树干没多久就被拦腰撞断。
树干轰的一声砸向另一侧地面,断裂处木屑飞溅。
头皮一松,婪厌跌倒在地,听到头顶冰冷声音响起:“你最近胆子很大。”
“尊上何出、何出此言?”
“你不知道?”
“该知道……什么?”婪厌痛苦的闷哼声里夹杂着不解,这让他看起来又柔顺、又无辜、又可怜,“您向来赏罚分明,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啊……”
游凭声冷笑,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想不明白说明你蠢笨,太蠢的人没有活着的价值,是不是?”
婪厌眸底闪过一丝错愕,他了解游凭声,清晰感觉到他这话不是威胁,而是的确对自己产生了杀意。
过去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
婪厌犹如一只满溢毒液的毒蛇,即使七寸捏在捕蛇人的手中,仍然有时按耐不住的心底的叛逆欲望,暗地给游凭声找麻烦。
但棋差一着,无论是明里还是暗地,无论是否暴露,他都从未成功过,游凭声总是滴水不露,让人寻不到任何可趁的间隙。
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也没有真正坏过游凭声的事,所以游凭声只会或多或少地予以婪厌相应的惩罚,而非直接杀了他。
这一次他只是想杀个不起眼的人而已,区区一个六品炼丹师,区区六品……他随手便能炼制出超过六品的上好灵丹!
凭什么、宁修竹跟着他才多久,有什么重要之处?!
“他不过是个六品炼丹师!”婪厌不由挣扎起来。
“唔呃!”下一秒,更深重的痛楚让他的身体佝偻成了一只虾子。他心里感到荒唐、愤怒和耻辱,连尊上都不假惺惺的唤了,“你……你竟然要为了他杀我?!”
“你以为自己是无可替代的?”游凭声嘲弄地晃了晃他尖俏的下巴,松开手,任他的头无力坠落到地上,“炼丹大宗师的确稀罕,但又不仅你一个。”
婪厌:“六品与八品有天壤之别,你要培养宁修竹不知要用几百年……更有可能是无用功!”
游凭声:“哦。”
婪厌意识到他并不在乎这一点,咬了咬牙,“你要找现有的其他大宗师?华谦?你不是最厌恶那些迂腐无趣的正道中人……华谦看到丹方就会发现你是魔修,绝不可能替你炼丹!”